仿佛垂死之人骤然看见了生的曙光，青蝉慌忙转，泣不成声：“你吓死我了！”

“……姜无忧，对、对不起……我……我”，好像说什么都只是徒劳，青蝉的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哪怕是让自己被沙蚁吃了也好过看见姜无忧受到这样的伤，看着这截白骨，真是比自己受了伤还要难受千百倍。

“我送你上去。”姜无忧的音调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持，如果不是亲看到她的胳膊已经被沙蚁覆盖，青蝉无论如何不会相信在这样极度疼痛的状态下，她还能如此的气定神闲。

静了片刻，又：“习惯了。”

她甚至往下甩动手臂想要摆脱姜无忧，可是她的一动，姜无忧也跟着动，那死命抠住的一岩层都有了松动的迹象，岌岌可危之下青蝉再也不敢动，只好唤了声气央求：“姜无忧，快放开我……不然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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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作白骨的手指锋利地|岩层，姜无忧抬踢了下岩，右手拉青蝉往上方用力一甩！

恐惧倏地攫获心，青蝉放声：“姜——无——忧！”

青蝉伸手，想碰不敢碰，害怕稍稍一碰就又疼了姜无忧。都是她害了她！全是她的错！

说不清楚那一刹究竟有多恐慌，好似心挤了个小人，在拿着刀拼命地扎，拼命地扎，青蝉痛的不行，她怀疑自己的心都已经被扎碎了。

“我死不了。”姜无忧一句话堵住她，沙蚁已经疯狂地涌到她上，青蝉不忍再去看她，被沙蚁爬过的那双手，已经现了白骨。

为什么看不到她了？青蝉往下探，几乎要倒载着摔去，姜无忧在哪里？有沙她手心，即使她把拳地再，它们也还是从她指里缓缓逝去——刚才，姜无忧就是握住了她的这只手，余温还在的，可是她人去哪了？

青蝉从不知姜无忧已经在自己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看不见她，她绝望到要再次，正当此时，有人从后方拉住了她。

声音往下传去很远，回音不绝，可是下落的里，沙蚁不见了，连那一袭白衣也没有了踪影。

青蝉当机立断去掰姜无忧的手：“松开！别我！”

她已经习惯了这噬心的疼痛，被毓珍囚禁的那六年，每一日都被凌迟而死，今晚的这伤与先前的比起来，已经好了太多太多。可是青蝉不这样想，姜无忧犯不着这牺牲，都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

“……姜无忧……”是不是她把睛哭了，所以才看不到她？青蝉用力睛，再看，还是没有，哪儿都没有，“……姜无忧你在哪里！？”

姜无忧始终抓着青蝉的手没有放开，青蝉嘶声：“别我！你自己上去！”

姜无忧有意侧避开：“没关系。”

青蝉被她抛回地面之后，立刻连带爬地趴到塌陷的：“姜无忧！”

泪簌簌落，青蝉哽咽：“是我连累你，是我害了你，都是我不好……”

“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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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糊了满脸，青蝉胡了，忙不迭去看姜无忧的伤势，一见之下，那失而复得的狂喜然无存——白骨，姜无忧的整只胳膊都变作了白骨，连血沫都被沙蚁吞得净净。

姜无忧看她一：“你无需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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