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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忧说休息就是休息，坐下之后就闭上了睛。青蝉在她边找了个位置，没有挨着她，隔了小半个人的距离，细细观察她的手。

姜无忧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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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两粒……青蝉凝神屏息地把姜无忧上的沙捡起来，自认完全到了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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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忧却没搭理她，独自走到大石下，席地而坐。

青蝉乐了大半宿，终究还是睡熟了，夜风呜咽，温度越来越低。她怕冷似的蜷缩起来，不知不觉就把脑袋靠在了姜无忧的手臂上。

不知什么时候起姜无忧的手已经恢复如常了，青蝉松了气，抬去看姜无忧的脸。

她不解地看着她，姜无忧指着不远一块风化的大石，说：“今夜就在那里休息吧。”

拈掉还是不拈？偷偷地拈一下，姜无忧也不会知的吧？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青蝉心里地不行，她迫自己看向别的地方，甚至闭上睛竭力睡觉，可是没有办法，有个声音在不住地往外蹦跶：帮她把沙拈掉吧，没关系的；帮她把沙拈掉吧，没关系的……

青蝉对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那几粒沙傻笑，末了把它们小心地包白纱里，随放好。

青蝉暗暗在心底过了一遍刚才说的话，自己也觉得虚伪，自我嫌弃了一番后，她也走到了大石下面。

看了会儿，青蝉收回视线，脸上有发。她觉得羞惭，可只是看看而已，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在，天又黑了，姜无忧还闭着睛，即使多看几也没有人会发现的啊？

姜无忧安静地睁开，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倦容。

开始还看得遮遮掩掩，后来脆就肆无忌惮了。姜无忧的侧脸廓堪称完，青蝉想就这么看一辈可能都不会腻的吧？她正看得痴迷，突然刮过一阵风，附在石上的几颗沙被下来，正巧落在姜无忧肩。

青蝉内心里天人战，僵地厉害，那颗心“噗通噗通”的，有要从嗓里来的趋势。

脚下打了个踉跄，青蝉半伏着跌了一跤。她叹了气，解下覆脸的白纱抖了抖，把嵌在上面的黄沙都清下去。这还是毓珍给她的，遇见沙蚁之前收了起来，否则经过昨夜的摸爬打，恐怕早不知遗失到哪里去了。

抖完沙，青蝉重新把白纱系好，挣扎着站起来，正要继续走，却见姜无忧又原路折了回来。

青蝉确实是走不动了，难免怀疑姜无忧这个决定是因为自己，一面动，一面又不想耽搁她的行程：“为什么不走了？我还有力气，也许趁夜走，明天就能看到素图了呢？”

青蝉贼一般伸手，颤颤巍巍地靠近姜无忧。

就是累死了也得咬牙跟上。她能理解姜无忧想要见到素图的迫切心情，所以这一路也并不喊累，尽量跟她。可她们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加之天黑，青蝉几乎要看不清她的背影了。

那只是几粒细细小小的沙，青蝉却仿佛面对着千军万，嗓里渴地要冒烟，她努力吞咽着唾沫，一不留神冷汗就濡了整片后背。

青蝉蹭着脑袋找到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的手指终于碰到了姜无忧的肩。

姜无忧呼绵长而平稳，很像已经睡着了的样。

——青蝉又悄悄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