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莲生缓了缓，问姜无忧：“那副画你还留着吗？”

宸娘就在外跟她讲自己与毓珍是如何脱的险，又是如何被巡逻的妖兵发现，说到后来有伤：“青蝉，幸亏你被姜无忧救下，否则你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怎么跟端木她们代……”

那里守备森严，虽然没到固若金汤的地步，但起码能够看姬莲生的态度：对素图，或者说是对姜无忧，她还是重视的。

还未启智，他对我确有救命之恩。”

云王是为大义而死，芸芸众生都该记得他的牺牲，他当得起万古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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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蝉手上略作停顿，瞄向压着衣裳的那方白纱。宸娘还在说着什么，她却已经充耳不闻。

姜无忧许久没有言语。

姜无忧心内慨，不由：“建业容易守业难，你若如此追忆云王，当竭全力辅佐□□，也不枉他对你的知遇之恩。”

白鹤城建成之后，云王作过一幅画。画里面青山绿，云□□盘坐在木桥上，憨地仰看站在自己旁的素图；姬莲生从下脑袋，蛇隐在纹下，隐隐绰绰看不太真切；姜无忧则站在岸边，只是一白的背影。

姜无忧：“你拐这么大个弯，究竟想说什么？”

宸娘领着青蝉去她们的帐篷里休息。行军帐篷十分简易，很多边边角角甚至还有指长的隙存在，但相比在荒漠里的风餐宿，这里的条件已经称得上奢侈了——更别提还有供应。

云王死了，这一千真万确。当初姜无忧看得很清楚，只是他的尸骸陷地底，她们前前后后找了无数回，始终没能寻到。姬莲生说他回来了，那么回来的那个难是……

姜无忧压下内心震：“你擒到他了？”

姬莲生：“只是没想到死亡沙漠一行，是与他并肩作战的最后一次。”

姬莲生自问自答：“想来云王过世之后，那画也是个念想，你无论如何不舍毁去的……是也不是？”

云王生活雅致，酷作画。但一贯只是画些鸟虫鱼，极少有画人的。那副画作成之后便被姜无忧讨了去，如今姬莲生突然问起，姜无忧也是一怔。

“没有”，姬莲生：“我伤了他，可是他被神识控制，并不懂得疼痛，遁地逃了。”

素图就被安放在临湖的一个帐篷里。里里外外有无数妖兵镇守，青蝉远远望了一，除了妖兵上盔甲的反光外，她简直连那个帐篷长什么样都看不见。

姬莲生了气，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正视了姜无忧：“云王他，回来了。”

姬莲生的营地是围着一湖泊搭建的，湖泊虽不大，但源在死亡沙漠里格外稀缺，所以这地方也算得上是难得。

姬莲生：“他完全丧失了心智，只是行尸走罢了——虽说如此，我还是下不了手。姜大人，换是你，你当如何？”

姜无忧不动声地瞥了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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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营地】

姬莲生提了火把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素图。”

姬莲生，继续：“云王为人中正，建城的那副气概非常人所能望其项背，不然我也不会带了族人投他麾下。”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姬莲生把毓珍带走了，姜无忧去了素图那儿，青蝉用洗了脸，脱下衣裳，将巾绞到半，往上一一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