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将他视作一把利刃，但他到底也是他的弟弟。

这事莫修容迟早会知，他也没想瞒着，大理寺又不是只有陈风一个人在。

莫修容心中生起一名为愧疚的情绪，“皇兄真的没怪你，皇兄明白，是他惹恼了你，若是皇兄，当时也会气得不顾一切，三弟，皇兄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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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这样，怎能将他们都挖来呢？”莫修寒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而这笑透着几分残忍。

莫修容脸上顿时带了些不快和不耐烦，“哎，罢了，她想不明白，便让她再去想，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莫修寒轻轻嗯了一声，“多谢皇兄。”

他指的是将莫修容拽下龙椅的动作。

宽大冰冷的手轻轻落到他的发际，莫修寒轻轻抚着他的发丝，轻笑着，“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皇兄记真好。”

莫修容见此，又想起他杀完最后一人时满血迹却对他的那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指尖碰着他的发丝，莫修寒忽然轻声：“皇兄，今日，对不起，臣弟不是故意的……”

莫修容拍着他的手，“辛苦你了。”

莫修寒微微笑了，“皇兄不也从来没认为臣弟会死在长乐巷吗？皇兄与臣弟同心同德，臣弟既答应了皇兄生死与共，便定不会先皇兄而去。”

莫修寒看着他，言又止，最终沉沉地了下。

这除了与他本来就长得着急有关之外，更是因为他鬓间无法忽视的白发。

莫修寒轻轻了两声，“她，有些疯了，臣弟不忍，还是让她待在地牢吧，那里安全一些，也不会被人当作刀使。”

自他登基以来，四年过去，他鬓间的白发已是藏都藏不住了。

只是，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了他。

莫修寒望着他关心自己的神情，谁看了不说一声好皇兄。

“好了，好了……”莫修容轻拍着他的手，“朕听说，你将吕氏投回了地牢？年初的时候，你不是跟朕说，想让她来透透气？”

听到他这么说，莫修寒终于微微抬起了一些眸，依旧满脸委屈歉意加自责，看得让人心疼，他望着莫修容，机械地了下，更咽着嗯了一声。

“朕也无法没有寒王。”莫修容弯下，将轻轻枕在他的大上。

他的演技神化，连段太尉都被骗过去了。

莫修容皱眉：“长乐巷之事，她也有参与？”

莫修容转仰视着他，见他满脸歉意，心猛然一颤，伸手握住他垂在他发间的手，心疼地看着他，“朕明白，朕都明白，朕不怪你。”

莫修寒冷看着他的后脑勺，缓缓抬起手，探了过去。

莫修容微瞪着他，“诶，那也不行，以后，不许再拿生死开玩笑。”

尽他这么说，莫修寒依旧是垂着眸，中满是自责。

他们兄弟俩差了十岁，可看起来，莫修容的年纪却不像是三十四岁的人，倒像是四十岁的。

莫修容忽然轻声：“以前，你就这样躺在皇兄上，那时我记得你才这么……”他伸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修容忽然笑了，气氛缓和了许多，他轻拍莫修寒的手，“你呀，这次可把皇兄吓坏了，以后别开这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