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我是有些狠不下心，毕竟是血脉至亲。”

他可以毫无顾忌，近乎冷血地挥刀斩百人，却在面对兄长时，只能将刀双手奉上，甘愿成为他的刀。

可是，想要的越多，便失去的越快。

“他们都说我算无遗策，我也一向如此，但在这事上，我却总是迟钝。”

“那就告诉我，是谁？”陆璃悠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阿璃，”莫修寒看着她，十分无奈，“不许说这样的话，我知你死不了，但我也不想你疼。”

要说他的最重的一件事，也不过是让李玄鞭笞了莫尧平，还是在确保不会危及他生命的情况下。

陆璃悠已然明白了，也许不是他算不，而是他心里在排斥那个答案。

“我，我不知他为何这么恨我，我猜了又猜，算了又算，我算不。”

“不好。”陆璃悠却摇摇，“你心，我知。”

“阿璃，”莫修寒看着她，微微笑着，却比哭还难看，“我会说话算数的，但是，给他留一条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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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璃悠瞧着他，缓缓：“我知。”

莫修寒轻叹气，“阿璃，我已对他下手了，这些事，给我来理可好？”

“阿璃，”莫修寒拉着她的手，缓缓呼一气，“我说了，绝不会骗你，就真的不会。”

他何其聪明，却偏偏至情至，又执拗得可怕，对待亲密关系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们白白送死。”

听到莫尧光自戕，他会害怕会无措会懊悔，甚至因此不追究他跟古勾结，意图陷害他。

他对她也是真的好，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数得清呢？

他一直死死将自己困在母亲死亡的那一天，这么多年了，他没法逃离自己布的网，也不想逃，表面上他恨透了没法保护母亲的父亲，其实他是更恨透了没法保护母亲的自己。

陆璃悠看着他，轻轻了下，“好。”

“我哪里胡闹，我说的可是实话，你没法对他下手，我又不想边人遭受无妄之灾，所以，这样最好，只用死我一个，不对，疼我一个，大家都好，皆大喜。”

“但是，阿璃，”莫修寒看着她，脸上半哭半笑，很是无奈，“我怎么也不能让他害了你。”

莫修寒叹了气，“阿璃，莫要胡闹。”

因为都太过重视，所以他哪边都不想放弃。

他懂这个理，所以，他得着自己选择。

“也许外面是的，但里面是的，莫修寒，”陆璃悠扭看着他，“我也不想你，你骗我太多次了，桃源村是，黄林是，圣也是，我每次都原谅了你。但之前，你答应了我，说不会骗我。所以，这次，别骗我了。没法狠下心的话，我来，你不想对他下手，我来。”

莫修寒笑了笑，“阿璃，这世上，谁不知我心，你却这样说……”

“我原本，是想用些温和的法的，但是，我今天，看见蓉蓉那样，我就知，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