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捞钱，也得要脸面，这样才喊了她过来的么？

等到事情过去，比如戳脊梁骨的时候，就会有人猜她范晓娟是不是拿了好。

毕竟以前办公室没跟市场商量那会儿，可是好好的发东西呢！

她把泡好茶叶的杯放在潘秦桌，笑容满面的说：“这茶叶太好，我喝不惯，我们家都喝白开，我觉得白开就蛮好。”

“咱们还是商量一下过年发福利的事情吧。”她说。

“其实，你现在前途很好，一片光明。”潘秦笑容满面，她觉得自己也暗示的够多了：“我这个年龄也快要退下来了，我们办公室的几个女孩你也看到了，都还年轻，没有能够担得起的人，我也在跟厂长面前提起你，以后说不定由你挑起这两边的任务。”

潘秦的语气里面若有所指。

挑起两边的任务？

潘秦这是在暗示她在推荐范晓娟担任副厂长吗？

她还真不觉得潘秦有这个能力想把她拱到副厂长的位上，这个位置她自己也想了好多年了，要是她有这个能力，嘛不自己上哦。

可她偏偏不是喜跟人谈易的人，尤其是潘秦这样的，以前虽然觉得她这人老派，事有些摆架，但是这都不是大病。

这样□□的跟她谈易才是病。

范晓娟心底里一沉。

潘秦又说：“今年预算多，也想给大家改善改善，往年发那么沉的东西都不好搬，今年发个茶叶，也搞搞神文明，你觉得咋样？”

好家伙，发茶叶什么时候跟神文明挂钩了，您怎么不说弘扬中华茶文化呢。

您要是直接买了茶叶，就这样发了，是死是活自己扛着，我敬你是条英雄，敢作敢当，可嘛拿我当枪使啊，我又不是傻。

范晓娟觉得很郁闷。

关键是她这人有个不良好，她一郁闷吧，就不给人家兴的权利了。

“我说，直接发购券。”购券就得买正经大商场才会有，明面上走账，就不会有任何可以给人浑摸鱼的机会：“这么多人，发购券是最好的，谁喜买什么就买什么，买啥买啥，每年发罐米面，东西死沉不说，众难调才是真的，你们不是也省得去采购了，多好？”

潘秦脸上闪一丝错愕，接着表情都要崩坏了。

脱而就是：“不行，购券不行。”

九十年代，上面对国企的要求没有那么严，很多企业为了给员工发福利，不从明面上走账，一个企业五六本账都是常有的事情，别说发购券了，就是发钱也是常有的事。

“怎么不行了，财务是能账的，而且购券大家想买啥就买啥，还不沉。”范晓娟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哎呀，说这单位发福利都是白得来的，对我来说发什么都一样，既然您说了我也就提个想法而已，您听就听，不听就算了，我怎么觉着您有生气了呢，您喝茶，别气啊。”

潘秦那张脸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有想过范晓娟一面都不给。

她快退休了，国营企业到了年龄就要退休，份到了五十五岁就要退下去，她自己一直拖着在。

为什么拖着，谁还不是心知肚明？

要是以前单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谁还愿意了？

可现在效益才起来，她自己也才重新尝到甜，就跟她说要退休了，潘秦也想了很久，至少要等到过完年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