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丢开纱布，一边说：“毕竟她也对我很好。”

我陷无言。

繁华撩开，不冷不地瞧着我。

“双向情障碍。”我说，“你二告诉我的。”

他掀起了嘴角：“你真的很会擒故纵。”

我打开药箱，说：“跟孙姨聊了一会儿。”

孙姨抹着泪，说：“可我要是回了那边，要怎么汇报呢？”

“白痴。”繁华冷呲，“我二调教来的人，不可能向着你。”

“现在只是汇报动向。”繁华哼一声，“将来就可以给你投毒，钱打一下，随便编个急病应付过去，反正你家除了我，也没人追究。”

果然，接下来，繁华便哼了一声，说：“今天乖乖的，明天就签合同。”

“……”

我说：“你就在这里吧，让刘婶安排。”

他立刻一抹残酷的微笑：“多数时间更想把你剥、大卸八块，丢去喂狗。”

我知他的意思，但仍没说话。

“……”

着着，忽然听到繁华的声音：“穆容菲。”

我用镊打开繁华上的纱布，伤小，是用医用胶粘的，边缘很净。

“跟孙姨……”繁华嘀咕了一声，不悦地闭上，说，“跟她都能聊这么久。”

“他们家是那门似海的人家，我怕告诉他，他、万一他要我帮他害你……刚刚念走时还对我说，要我帮她注意你的动向，我要是不能如实汇报，她就要让我好看……”

我问：“胡言语算是症状吗？”

我要是提了，以他的格，很可能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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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我也不是非怪你什么，就是……你也知，余若若把我欺负得不像话。你如实向繁念汇报吧，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说：“你二让她汇报我的动向，这没关系。”

一边拿新的沙布。

显然孙姨也明白，今天不说什么是万万过不去的，便了一副豁去的表情，压低了声音：

不想再跟他辩下去，便伸手取过风机，打开来，着他的发。

双向情障碍又称躁郁症，症状……就跟他现在差不多。

回到浴室，繁华仍然在浴缸里躺着。

我就知没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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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在浴缸边坐下，他便扭看了过来，将漉漉的手掌到了我的上，问：“什么去了？”

于对他为数不多的了解，我知，这件事需要他主动再提。

繁念今天还对我理佣人的方式提了质疑，连别人家的事都要，想也知她对自己家会有多势严厉。

繁华脸冰冷：“什么不想掐你了，才算是病膏肓了。”

而且，孙姨一向待我好，见她泪，我便有些心疼，说：

繁华立刻闭上：“我已经好了。”

其实才聊了不到十分钟。

我叠好纱布，说：“随时随地都想掐死别人，算是好了吗？”

顿了顿，又：“何况也不是随时随地都想掐你。”

她说到这儿，圈泛红，落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