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是因为闻到了一阵酒气。

“叫他自己跟我讲。”

震惊之际，繁华的声音再度响起，听上去好喜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吵你，实在是……”这语气分明就是在撒，“太想你了。”

但很快，我就清醒过来，睁开，一就见到床边坐着个黑影。

通话记录里最后一通电话就是权御打来的那通，打了四个多小时。

这一刻，繁爸爸抱着他的女儿，我也抱着我的爸爸。

我的心当即就是一抖。

那就让他睡吧，正好我也不需要他回来，只是想聊聊繁爸爸的事罢了。

“……”

我说：“谢谢。”

“你问为什么呀？”繁华说完这句，停顿了许久，才像错事了似的，小声说，“因为……吃药就见不到你，想见你就得喝酒，不然太清醒了……”

“太太，您可别我了。”赵宝宝讨饶，“我也是无奈嘛。”

莫小？还是别的女人？

繁华没说话，仍然坐在床边看着我。

起初我还以为是梦，梦里都在后悔今天监听繁华，得梦都是这讨厌的味。

“……”

“时间掐得还真准。”我说，“赵特助对我们家的事真是了如指掌呀。”

“抱歉，”繁华将手里的东西搁到床柜上，神平静，“吵醒你了。”

是权御。

真的在睡觉？

这是……在跟谁说话？

安抚了繁爸爸，三只已经睡了。

睡觉。

繁华也安静了一会儿，再开时，语气似乎有些着急了：“对不起，我知不应该。我不是想抛弃你，只是……不吃药就没办法冷静，就会想掐死你……不，你不是你。”

我作的同时，耳机里，繁华又在说话了：“少喝酒？不是我想喝的，应酬嘛，虽然我平时很乖的，但偶尔也……”

我骇得几乎起来，赶开灯，与此同时，黑影了声：“别怕，是我。”

是赵宝宝。

我回到书房，正准备开电脑监听繁念，手机就响了。

味。

我们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

我打开件，启动监控他手机屏幕的钮，并没有在通话状态。

“呵呵，就知你没有生气，你从来都不会生我的气。”

辗转了不知多久，手机忽然响了。

“只是帮你挂了电话。”繁华看着我说，“对健康不好。”

每次监听他都没什么好事，我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脆停掉件，连同日志跟历史全都删了个净。

我拿起手机，打开屏幕，问：“你在看什么？”

“……”

灯亮了，是繁华。

果然，那边还是没有声音。

“他刚睡下。”赵宝宝说，“刚刚从总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而且一路上都在开会，一直没合。”

繁爸爸并没有糊涂太久，约莫十几分钟后，他就自己清醒过来了。

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懊恼地笑了：“呵呵，就知瞒不住你，是我自己喝的……”

繁爸爸清醒时已经把之前的事忘了，我也没有提醒他，让他吃了些东西，他则编了些借。我听得，他并不想让我知他的最新症状，想必是于他的自尊。

看样今天是犯糊涂日，父两个双双犯糊涂。

“我又何尝不希望永远陪着你，可是你不是你，你只是我的幻觉，我……”

记忆错也是阿尔兹海默症的症状之一，很多患病老人会到小学接已经上班多年的儿。 [page]

他说到这儿，逐渐开始更咽：“你不是你，菲菲，她才是……”

一直只有繁华一个人的声音。

我也想起来了，梁听南说他喝了酒就会幻觉。

这么说那个女人正在他对面？

是繁华。

喜看幻觉就去看吧，幻觉谁不喜呢？在幻觉里不需要为了错误付任何代价，幻觉里的我不会责怪他任何事。

我接起来，彼此寒暄了几句，赵宝宝笑着问：“老先生又不舒服了么？现在好些了么？”

我下了耳机。

挂了电话，我切换到繁华手机上的件。

奇怪。

正打算切断件，忽然耳机里传来了声音：“想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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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的是我的手机。

我接起来跟他聊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实在太累了吧，他又只是闲聊，于是不多时，我就睡得什么也不知了。

等了好久，始终……没声音。

语气里透着孩气的委屈，“太清醒了，就见不到你……可我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