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跑了。

沉默间，繁华又开了：“菲菲……”

“嗯？”

“我想给你爸爸换块墓。”繁华说，“换块好些的。”

我问：“为什么？现在的墓是我爸爸自己选的。”

“这附近有些破败，附近不太安宁，理员也不上心，打理得不够净。”繁华说，“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风不太好。”

“……”

“我知你不信这个，但你爸爸是信的。”繁华小心翼翼地说，“他当时选择这里，是因为能力如此……也许你的梦代表他想要个更好的房。”

我说：“我已经选了。”

繁华没说话。

“跟风那些没关系，是我看这附近的确不太好，有些人的都墓碑都坏掉了。”我说，“你也别再说什么风了，我不信那些。”

繁华仍旧沉默，许久，才轻声问：“怎么没告诉我？”

“是我当时决定的。”我说，“也怕你说这些迷信的话。”

繁华不再说话了。

看来他并没有听到我跟穆安安的电话，否则绝对要怀疑我的谎言。

呵……

以前我见梁听南他就会大发雷霆，现在有了真正的晴夫，连梁听南都能拿来当借了。

从这来看，繁华的确是妥协了不少。

真可笑。

这一晚，我的确了噩梦。

不过，梦到的不是我爸爸浑是血，而是他蜷缩在那个小小的后备箱里。

我爸爸材有些发福，那么大个人，以活人绝不可能有的姿势蜷缩在那么小的地方。

我的心脏在剧烈地颤抖，直到觉到一阵摇晃。

睁时我看到了繁华，他满脸关切，在我耳边说着话。

我听不清他的声音。

只能看到他的脸。

黑暗里，他的脸看上去十分俊，俊得……如同一尊无情的死神。

我真恨他，却还是要忍、忍……

于是我抱住他，发狠地咬他，咬他的，咬他的脖，咬我一切能咬到的地方。

当然，我不能把他咬血，不能咬他的怀疑跟脾气。

只不过是……略略释放一下满溢的攻击。

所以到最后，还是要把这份攻击用其他行动掩盖，以免他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