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听雨声，因为在很小的时候，她还没有后来那么混的时候，每次下雨，她的哥哥会拉着她的手，偷偷跑柳府。

“你明天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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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柳家的败类，哥哥成了柳家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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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缓缓而来的脚步声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变。

他们是狼，是刀，是剑,是皇族用来杀人在黑暗中杀人的工。

柳无颜想着，脸上地，没有泪。

听着听着，柳无颜逐渐僵了。她缓缓地握了满是血污的长剑，浑上下的肌一块一块地绷，一寒意从骨里透了来。

可惜后来她变成了一个彻彻底的混，哥哥也不愿意再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在下雨的小巷。

柳无颜僵地坐着,额上缓缓地冒了冷汗。她听了那么多年的雨声,听到对雨里任何一儿动静都能够轻易地区分来。

对面的少年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刚刚发生在祠庙门的战斗所影响，衣服净净的，白得跟雪一样，火堆的光芒落在他的底，就像无数的星辰。

柳无颜若无其事地和刚刚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她拿起一燃着的木，一边拨着火堆，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哥哥只比她大一个月，却比她了一个。她要抬起才看得到哥哥清隽的侧脸。他们在雨夜中一直一直地走，木屐踩着雨，滴溅起来又落下去。

柳无颜看向坐在火堆后面的少年,对方垂着，仍和方才一模一样。

下雨了。

对方没有察觉她已经发现了他们。

柳无颜踉踉跄跄地转回到原先坐着的地方，靠着墙缓缓地坐下来。

祠庙位于谷之中，左右是陡峭的山，唯一的一条羊小被对方提前堵住了。唯一的生路是前面的那片茂密的腾起瘴气的古林。

柳无颜侧着听那些雨声，假装自己还在有“云上歌”之称的柳府，还在她靠着荷塘的房间，在下雨的时候，习惯地什么都不，思绪放空地听着那些仿佛可以冲刷掉一切的雨声。

他们只撑一把纸伞，雨打在纸伞上发淅淅沥沥的声音。

第76章云上长歌

淅淅沥沥。

淅淅沥沥，仿佛天地悲歌。

柳无颜轻声说，她抬起靠在墙上，手里握着沾满血的长剑，她仰着望着屋，没有力气再开说话了。忽然地，她听到了雨滴落在祠庙上的声音。

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柳无颜和她哥哥的那一幕写的是我和我，小时候和我在下雨的时候偷偷跑去玩，那时候我们住在土楼里，沿着土楼外面，拉着我，我们踩着淌在鹅卵石上的。

她听到了缓缓近的脚步声。

忽然下起来的雨掩盖了他们上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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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缓缓地包围过来，弧线一样地缓缓缩小包围圈。他们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样,凶狠而又狡诈，布下严密的包围圈，不给猎逃脱的机会。但是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让他们掩盖了血腥气的同时,也让他们的小心翼翼掩盖的行踪暴在了柳无颜的耳朵中。

可为什么？最后活下来的，却是她这个败类呢？

在妖怪的世界里，等级比人族更加森严。

金唐王朝皇族暗中培养的这批卫士本就已经不能够算作是人了。

雨声淅淅沥沥，柳无颜听着慢慢变大起来的雨，分辨敌人的行踪。

柳无颜缓缓地握手中的长剑,飞速地想着突围的办法。她回忆祠庙之前打量的周围的地势,飞快地拟定着路线。

那些燃云上歌柳家宗庙大火的人，那些哥哥转迎上的人,那些神狼一样凶狠却又沉默如同刀锋的人,他们没有被她故意留下的痕迹蒙骗过去,他们就跟追寻着猎而至的饿狼一样,再次追了上来。

“小哑。”

——如果打起来，那些金唐王朝皇族的暗卫是不会考虑什么别牵连无辜。

“长得这么好看，可惜是个哑。”

可是……

柳无颜僵直了坐着，不敢轻举妄动，不敢暴自己其实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踪迹，否则那些人会在第一时间直接暴起攻。

那是飞扬跋扈的柳家大小没有人知的，唯一的，称得上是淑女诗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