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葛光心念回转，脸上还是一副不痛快的神情：“颜先生的手段还真是神鬼莫测,不过,既然也到了这里,颜先生是不是也该说一下，此行的目的？否则在下如何助您一臂之力？”

陈葛光皱起眉,有些惊讶他会说这句话。

听都指挥使所说，是为了围剿冥顽多年，时常截杀商队巡逻兵的布依克族暴民，也就不再惊疑。

布依克族被通缉多年，但陈葛光并不真的觉得他们犯了什么大罪大恶，像什么截杀商队袭击巡逻兵的罪名，多半都是朝廷扣上的。之前他并没有多想，就像王朝对仙门俯首一样，王朝向来也要求着那些弱小的民族落对自己的臣服。

，移开了目光。

颜先生似乎自觉失态,很快就又恢复之前那副难以捉摸的冷森然。他伸手，陈葛光听见一声啼鸣,方才停歇在首上的凌霄鸟盘旋飞起,转了一个圈落在颜先生的手上。

鬼比人来得可亲。

他冷的声音至此，陡然凌厉起来，带着说不的戾气。

“果然……”

还有就是……

他目光移开之后，陈葛光只觉得上的压力骤然一轻，还来不及错愕，他又听见颜先生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定神下来细想，陈葛光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

——这里面，有什么？

颜先生抚摸了两下凌霄鸟的羽，然后抬手一送，让它向鬼城里面飞去。

第121章年迈之狼

凌霄鸟飞向岩石耸如堡垒的鬼城,刚刚飞不到半里,忽然又折转飞了回来，似乎受到了什么大的惊吓。落回颜先生手上的时候，整只鸟都在瑟瑟发抖着。

“陈将军既然驻守此地多年，想来也听闻布依克族之命。”颜先生召回凌霄鸟，缓慢地开，“陈将军为泉捷左厢第一军的都指挥使，得闻为朝廷所缉多年的暴民没博木堡附近，自该率兵前往围剿，职责所需，相信众位将士定能理解。”

剿沙匪，护商队，择兵，督农事。

但是如今，颜先生此次的行动，令陈葛光将此前的一些不寻常之联系了起来。

“陈将军多虑。”颜先生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冷若毒蛇游走，“在下虽然称不上人了，但是离变成鬼，怕也还需一段时日。”

“若要说起来，这鬼恐怕要比人来得可亲一些。”

颜先生喃喃自语，微微眯着睛眺望在光中却也显得奇特的瓜州的鬼城。

不仅是北迁的民后裔，连那些被收服的权兵都信服他——陈葛光虽望族，但并未将克拉卓玛的本地居民视为蛮民，即使是权兵也一贯有功必赏。

难这其中隐藏了什么？

他说着，指了指下面等待的士兵：“当然,颜先生手段过人，自然是不屑于我这微薄之力，不过，我既然为泉捷左厢的都指挥使，为帅者总该对自己的士兵负责。不知颜先生是否听过鬼城传闻？不给些个缘由，在下难以稳定军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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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先生凝视着岩石山相遮奇诡非常的鬼城，就当没听陈葛光话里话外的讥讽。

布依克族不过是拒绝臣服，因此犯了“金唐境内，皆为国民”“一国安容两治”的禁忌，故为朝廷不容，多年镇压。

不明人一看便知，为了一支民连夜兴师是多么不可能吧，终归是有了个解释，且陈葛光在这博木堡驻军中威望极，他年少被逐至此，这么多年下来却也实在下苦功治理这里。

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是再寻常不过的常态。

陈葛光冷哼一声，转下了岩石山，自去传令。

所以兴师动众只为围剿那只克拉卓玛中人数至多数百的蛮野之徒？

和……

事实上，在边境疆野之，像布依克族这般，不服王法的小族并不少，但是独独布依克族这么多年来一直被放于军令通缉之上。而博木堡明明只是一座小军堡，却反常地屯了有违军制的一军之师，难是因为博木堡距离鬼城最近？

想到昨夜鬼城的火光，携带圣上密令而来的颜先生，陈葛光开始怀疑起布依克族被通缉的真正原因。

陈葛光目光微微一凝。克拉卓玛的大沙漠中,较少有凌霄鸟没,因此以往他也没有多加注意,但是前一幕，却是令他不由回忆起以往所见,发现离鬼城越近,就越少有凌霄鸟没。

嘲。

这谎话也只能骗骗小。

陈葛光望向风声隐隐的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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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葛光看着休憩的手下，皱着眉思索着颜先生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