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提着刀的疯，会在半夜的屋檐上喝酒，一坛一坛，烈得不能再烈的酒，喝完了就把酒坛从屋檐上往下扔，一个不落，全砸到贺擎川的院里。贺擎川在院里练刀，习以为常地迅速把一个个酒坛挡开。

“左边。”

关之羽这个女人的确彻彻底地就是个疯。她就是个亡命之徒，今朝有酒今朝醉，生死都潇潇洒洒。上还带着伤，外面还有不知走了没的异兽，就那么在了一起。贺擎川觉得自己并不算是个疯，可是那时候也陪着她发了一回疯。

贺擎川将酒坛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没等关之羽开就直接回绝。

关之羽就是这样一个人，满江湖气的疯，亡命徒一样地喝酒，街无赖一样地说话。

贺擎川衣衫半,对着一地酒瓶生闷气，生完了还得老老实实收拾。

然后，然后就在一起了。

醉时舞剑，醒时痛饮。

贺擎川前半生的记忆里，就是永远来去匆匆的关之羽，她提着刀，回到宗门的时候，有时穿着灰扑扑的衣衫，有时披着黑的斗篷。

贺擎川想大骂,想像以前一样,对着这个嚣张可恨的女人刀来。

“先说好,我不陪你喝酒。”

贺擎川背着关之羽狼狈地逃窜，一边跑一边扯着嗓骂。

贺擎川也好,关之羽也好,两个人其实都不怎么清楚他们两人到底是怎么到一起的。模模糊糊，不清不楚的。那是贺擎川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关之羽一起。结果执行任务执行到了一半,关之羽发现了一万仙纪元的古迹。

关之羽这个人，温柔，优雅这些词都和她搭不上边。

蠢货就蠢货吧，怎么说都比师妹好。

“说了我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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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鲜血的拥抱，带着那玩世不恭气息的亲吻，最后是混难以辨别的回忆。

最后还是他们命大，躲了一个山里，贺擎川满心忧虑地向外看异兽有没有追上来的时候，关之羽满不在乎地扯过他。

就像关之羽离开前一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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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昏睡过去了，贺擎川带着一伤满肚想问的话，给她包扎伤，换衣服，然后给自己包扎。

醒来之后，贺擎川别别扭扭地想问她，结果关之羽扔给他块玉符，让他自己回九玄门去，她有其他的事情要。

改喊蠢货了。

他在房间中休息，一坛酒从窗扔了来,贺擎川熟练地接住酒坛。穿着九玄门袍的关之羽坐在了窗台上。

然后这个疯女人瞬间把他仍在一边，提上刀,丢下一地摊就走了,离开宗门远赴苍濮执行任务去了。

关之羽让他先走，她断后，随后就跟上。

“蠢货，右边轻了。”

作者有话要说：贺擎川：从一个风度翩翩的白面公到横刀立的威武男，鬼知我经历了什么。

关之羽在他背上，听到他的话，闷闷地笑了两声，笑得扯到了伤，倒了两冷气。

贺擎川臭着脸，坐在没有动弹。关之羽踹了他一脚，让他快，翻脸不认人得彻底。

两人去探查的时候,万仙纪元中有古帝遗，贺擎川不经意发了。为了封印它，关之羽受了重伤,贺擎川也伤得不轻，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遇上了异兽猎。

一句话！都！没！解！释！

……

上次陪关之羽这个疯女人喝酒，喝到醉醺醺的时候,关之羽拽过他一通啃。酒后醉情意迷,是忘却闲事潇洒的好时候。结果关之羽扯着他都快到床上去的时候，晨啼鸣，天要亮了。

这么嚣张，又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安静地坐在一个地方呢？

“蠢货。”

手里也提着另一坛酒。

第138章刀尖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