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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远岫的修为，极力压制下还会被她发现异样，证明伤势一定不轻。

师父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

剑解下的瞬间，君晚白心里觉空空的，她垂着，没有去看师父是什么的神。

仿佛一记惊盟地在脑海中炸响，君晚白错愕地抬起，愣愣的看着白远岫。

她气平稳，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她注视着地面的石，低声说：“请……师……”

最可怕的话说了，剩下的一切就显得不那么地艰难了。君晚白缓缓的眨了眨，压下心莫名涌起的酸涩，将一切合盘托。从最开始的那些梦境里，那个“父亲”般的影，到那次秘境之行自己的噩梦最终唤醒了古老的阵法，到师转迎向了那些狰狞的黑蛇，自己被传送秘境……

背负罪恶的人，即使罪恶没有人知，但是只要自己记得就永远不可能活得快乐。

手上一轻。

白远岫显然不在此事上多说，一句一小伤带过，转而问君晚白：“什么事？”

白元岫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君晚白锐地发现师父的气中隐隐有着一丝憔悴。她似乎已经极力压制了，但是那丝疲惫和憔悴依旧掩盖不住。君晚白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我是。”

“原因。”

一开始的话有些艰难，到了后来就显得不那么艰难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低地开，一开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维持着自己的语调，不让声音变得颤抖，随着这些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事情最终被说，君晚白莫名地觉到了一丝久违的轻松。

君晚白还没来得及开问什么，白远岫已经转看向白离：“我和你师说些事情，你先去练剑。”

“我……”君晚白咬着牙，她伸手缓缓地解下了腰间白远岫当初送给她的双剑，双手奉着递给白远岫，“请……请师父收回此。”

么。

她顿了顿，将习惯想要说的“师父”两字咽了回去。

漫长的沉默。

终于的。

“师父您受伤了？”

“晚白。”

白远岫却没有解释更多的意思。

她其实一直只是个逃避着的懦夫。

君晚白问。

双剑被人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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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虽然严厉但其实关心她们的师父不会再斥责她过于急切地练习剑法；怕白离她们不会再带着信任的目光看她；怕从此之后不会有人再喊她一声“师”；怕自己不能够再带着九玄门的群山从峰之中。

就在君晚白踌躇的时候，一带着几分冷厉的声音响起，君晚白和白离寻声望去，看到一打扮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的白元岫朝她们走来。

白离看了一大师，又看了一白远岫，不敢违背师父的意思，应了一声后，走了。玄霜峰的落梅院中顿时只剩下了君晚白同白远岫两个人。

手上的重量消失了，心里也随着什么都空了，君晚白垂下手。

漫长的沉默。

——迟来了很久，逃避很久的审判。

“请长老置。”

最后一句话说完，君晚白沉默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白远岫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君晚白垂着，看不到她是什么神情。

师父知她是吗？师父知当初事情的真相吗？师父会什么样的决定呢？……一系列的问题压在君晚白的心。主动同师父开，将一切说来是她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决定要的事情。只是一直以来，话怎么也说不。

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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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的东西我还不至于要回来。”

“长老……还没师呢，就这么急着改？”忽然地，一声冷笑落君晚白的耳中，白远岫剑，看了剑上凝聚的血气，一抖手腕将剑归鞘中，“你以为你那掩饰的功夫瞒得过掌门的睛？”

周围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没有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自己沉重的心。君晚白第一次发现，自己手中的剑是那么地沉重，重得她不得不用尽最大的力气来维持自己的双手不要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