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疏问，虽然是询问，但是从他的神情和语气上来看，其实他已经确定了这件事。

在那里，有两位曾经的百里家族的弟。

如今他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通崩塌的时候，他回首望着青铜圜土的方向，会觉一莫名的悲哀。

“雁门郡方向，南陈王朝已经动手了。”

百里疏微微抬，注视着天上悬挂着的死日，也想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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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的比所有人都要多。

“雁门郡……”

其实最有可能复苏的本该是白帝，白帝从不死之火中诞生，他是最备“不死”与“重生”质的古帝，本该是三皇中最难以被杀死的存在。

“白帝之女。”

易鹤平看着从门中缓缓走来的青年。

易鹤平看着他，觉得看到了一时光长河中的剪影。

百里疏是在毁掉纳姆王城的时候确认了这的。在克拉卓玛的大沙漠中，他们了属于白帝的王城之中，如果白帝并没彻底地陨落，那棵梧桐神木其实应该是他意志沉眠之地，不可能被那么轻易地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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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上，白帝却是最早也是最彻底陨落的。

即使齐秦王朝成功地解开了商都的天，白帝也不能够复苏了，因为作为涅盘之地的梧桐神木已经毁了，留存在天之中的，其实与其说是白帝的意志不如说只是单纯的白帝的力量。

然后他取走了纳姆王城的赤炎之火。

和方才那震撼而又辉煌的景完全不同，星海在数息之间就那么死去了，光明永远地消失了。

“复苏的是玄帝。”

“天升起了？”

一位背弃了她的血脉，为自己冠以百里的姓氏。一位自始至终追随着他，最终在汹涌的黑中慢慢地死去。

易鹤平说，想到曾经神采飞扬，酷华服能够为了一颗驻颜丹和合宗的弟打架的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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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上看起来，百里疏似乎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始终没有什么表情，面容也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易鹤平明白有什么东西真真切切地变了。

百里疏微微垂下。

其实，没有记起来，才是更好的。

在万仙纪元中，白帝，玄帝，北辰太乙想要制造包揽十二王朝的《皇图》，重新更改力量的定义，从而剥夺古氏十八从古帝窃取的力量。而在当初，百里疏为了阻止皇图的绘成曾经孤前往克拉卓玛的纳姆之国。

星海在他的背后的死去，他的黑袍上笼着一层淡淡的，离的光辉，在看到他的第一，易鹤平觉得当初那个坐在台上轻声自语的少年已经距离很远了。一次又一次地走玄门，然后再走来，青年也就在迅速地变得很遥远。

对方似乎一次一次，独自地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时间，空间……所有那些浩大而又不知名的东西将他与所有人分隔开来。明明就站在前，却给人一对方离自己很远的觉。这觉在每次他从玄门之后刚走的时候最为烈。

纪元的更迭，世界的变迁，无数的漫长悠久的传说，百里疏都是亲的经历者。时间一地逝，连不朽的太都会死去，唯独他一个人静默地站着，被时间侵蚀着，疲惫着却永不能停歇。

他的底隐约地，仿佛沉了一片缓缓旋转着的，浩海的星空，而有苍白的凤凰虚影在星空中展翅腾飞。但是这又好像只是一个幻觉，很快地，他的瞳又像平时一样，像一片封了冰层的海，窥视的时候，只能在海面的冰层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而走一段时间之后，百里疏自己会掩盖起这觉。

百里疏说。

但是易鹤平已经习惯了每次掐着时间来到玄门之前，等待百里疏从门后走来。

在这个时候，他会越发清楚地意识到，其实自己这个师父当得很不像样。

然而，白帝的意志沉眠在了齐秦王朝的残破天之中。

他说服了白帝将王城迁到虚空之中。

从他平静的声音中，易鹤平听了一淡淡的悲凉。

易鹤平其实已经有所猜测，而如今从百里疏这边得到了确认。

雁门郡地下，那无数悬挂在地底空间的雾鸷，鸟与蛇的影，横贯空间的无数铁索，被铁索封住的孤岛，孤岛上耸立着的青铜圜土，以及被用玄帝的剑“决”封印在青铜圜土中的存在。

借助神木的育，从死亡中获得新生，白帝本该是最有可能复苏的。

那是一觉上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