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更夫第一次走在小城的大街小巷中。老更夫跟他讲述每条街的历史，在那时候，他忽然觉得城池活了起来，那些街巷就是城池的脉搏。

后来老更夫患病死了。

他也被夫找到了。

“更夫？”

白满清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当个游天下的诗人更潇洒。

“不过，听起来也还行。”

一只凌霄鸟从天上飞落，落在陈闫煜的肩，陈闫煜解下凌霄鸟上的密信：“金唐那边准备好了。”

“突契和忽吉那边怎么样了？”白满清问，他虽然只带着几个人前来，但是他的消息似乎依旧十分灵通。

“也准备有一段时间了。”

陈闫煜说，将密信毁了，他转看向城楼下，楼石的车在城下停住了，熟悉的好友从车中来，仰朝他微微示意。

陈闫煜同白满清告辞，走下了城。

白满清靠在城楼上，微微晃动手中的酒，看着陈闫煜走到楼石边，楼石脸上带着严肃和不赞同的神，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最后也不坐车，并肩一起沿着空寂的街走了。

白满清静静地看着两人并肩而去的影，觉得像是看到了一个时代的缩影。

一个是当了皇帝仍然不忘记当初年少的约定，一个是真的到了少年时的许诺，为另一个人守住了国之重地。私底下相的时候，还宛若当初学堂中一起被夫责骂一起被罚站的少年。

看着他们的影，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残酷，虽然是血火的时代，可也还有一些值得让人微微一笑的东西。

“少时好友，知重托，其实让人羡慕啊。”

白满清看着陈闫煜和楼石并肩远去的影，低声自语。

行走在荆棘遍布的路上，虽然很艰难，但是也算不上多么痛苦。痛苦的是那独自前行不为人知的孤独。

其实，仔细想想，这世界上也还是有一个人能够明白他的想法的。

如果换情形相遇，换一个时间，换一个份，他们或许就能够成为知。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说是友人，算不上，不过是一面之；说是敌人，未免又有些轻了，毕竟他们正在联手以天下下一盘棋局。朋友不算，敌人太轻。

那勉称作是位相识的人吧。

白满清想着，微微地笑了，他仰首，饮了酒，然后朝着九玄门的方向举起，遥遥一敬。

——你可要成功啊，这天下的赌局最终还是要落到你的肩上。

这酒致你。

酒坛空了，他扔掉坛，也走下了城，北曷在城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