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整个石塘城没有比这座院更安全的地方了。”叶倾雨有些心虚地安她。

府里的人，无一生还。

韦小喜吃梅糕，这是整个将军府的下人都知的事，因此，哪怕是病着，叶倾雨也会隔三岔五去为她买来。

静香园原是韦将军女儿的住，去年夏令，韦小被韦将军暗中送往国都城怀宁城，又寻了个和韦小形容貌相似的少女，住了静香园。

莲住在这的时间越长，真正的韦小就越安全。

韦将军行事向来缜密，他知自己此去北地风险极大，便早早安置了韦小。

每次叶倾雨掀起厚重的棉帘，到那间昏暗的屋，莲都会喜地迎上来，说一声：“阿雨，你回来啦。”

叶倾雨把梅糕放在窗边的木几上，伸手去推窗，“你该多透透气的。”

“阿雨，你回来了。”

孟奚知转，尚未来得及敛去眉间的郁。

莲是韦将军买来，关在静香园的女孩。

这件事两人心知肚明，不必多言。

丫鬟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偷懒，房内只有莲一人。

那一，竟是永别。

叶倾雨人灵结界后，听陈默说起石塘城的将军府，在三个月前毁于一场大火。

叶倾雨接过，了谢，又叮嘱了一番，才转掀帘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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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窗被推开，一阵清冷的气息扑温的房内，让人神不少，莲望着窗外空的莲池面，：“还是关上吧，听她们说最近石塘城不太平，我不想给韦将军招来麻烦。”

下雪天屋内昏暗，炭盆里烧了碳。

她脑里突然冒莲的脸来。

既是为了合韦将军把假戏得更真，也是为了来看看那个可怜的女孩。

林中起了雾，叶倾雨循着方才那几个人所走的路线，绕到第二十圈的时候，远远看见负手站在古树下的孟奚知。

孟奚知这般安静站着的时候，材颀长，衣白似雪，很有一番谪仙下凡的派，与这暗之地格格不。

叶倾雨脚上还穿着莲的棉鞋，可鞋的人却不在了。

若真是如此固若金汤，又怎会找她这么个替代品在这守着呢？

叶倾雨顿住脚，这句话，她有些日没听到了。

那开了两夏的莲，她也只是在窗边遥望过。

韦小自小弱多病，府中见过她的下人本就不多，莲住来，更是对外称病重不能下榻，到叶倾雨离开石塘城那日，她都不曾过房门。

草木，薄雾飘渺，叶倾雨缓缓行来，并无声响。

莲不吃梅糕，她更喜听叶倾雨讲街上发生的事。

“我要趟远门，你自己多保重。”

她在那间屋里待得久了，倒像是真的病了一般，惨白的脸上总隐着愁容，唯有见到叶倾雨，她才难得展颜笑。

莲愣了片刻，似乎想起什么，从床内侧的木屉里掏一个蓝布包裹，递给叶倾雨。

叶倾雨离开石塘城那日，去看莲。

瞥了一叶倾雨脚上的破棉靴，莲：“这是我的棉鞋，冬了，想着你每天四走动，应该能用得着，正打算这几日送给你，不想竟成了送别礼，这段时日多谢你照顾，你也要保重。”

走上莲池边的小径，细雪轻轻落在面又消不见，叶倾雨回便看见莲站在窗边。

莲，倒是正好与静香园里幽幽吐香的莲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