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盘棋，我布局多年，岂能容他人手，何况，魇灵只需将这潭搅浑，便是助我。”

黑衣人没有回，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人上，不是怎样的路，唯有自己亲自走一遍，才算不枉此行，裴洛，你卧薪尝胆多年，成败皆在此一举，切莫要妇人之仁，白白害了他们的命。”

牵人的黑竹背篓里，背着一颗颅，所到之，必生灾厄。

杀人偿命，只能偿命，十年百年的牢狱之灾都抵不了一条命。

“这里由唐衍的人接，你今日便走。”黑衣人丢给裴洛一个荷包，“这是依禾草，你拿去。”

“公，您受伤了？”裴洛惊，他这才注意到黑衣人颈下的衣衫被撕裂，里面狰狞的伤，像是被野兽的爪抓挠来的，血渍已经凝固。

黑衣人打断他，声更沉，犹胜寒冰，“虎豹逃离牢笼之后，依然是要吃，不会变成草的兔，你莫不是在这老鼠里待久了，胆也变得如老鼠一般，怎么，还是说你打算原谅你的仇人了？”

唐衍是今日围杀稚国官差隶的黑衣人儿。

世人避之不及。

“来久了，该回去了。”黑衣人转，“将魇灵世的消息散去。”

那些害他满门的人，也该偿命的。

而黄梅镇是稚国与鹿隐国界的边关小镇，将几百官差和隶的尸丢到黄梅镇，必然会引发边关动。

裴洛叹：“他们……”

“是属下优柔寡断，公恕罪。”

裴洛暗自吁了一气，心：幸好没对那疯女人透太多。

“你的罪，不该我恕，我当初救你，是因为你有利用的价值，待事成之后，你为人事，善也好，恶也罢，皆与我无关，不过你记住，他们多活十年，已是恩赐，不死不足以偿命。”

他们，是与他一样，当年被公救下的孤儿，他们每一个人上都背着血海仇，每一个人都在等着复仇之日到来。

“属下誓死效忠公。”

黑衣人抬手示意裴洛起，“捡一些完整的颅割了送去鹤山，剩下那些残缺的丢到黄梅镇去。”

“一小伤，无妨。”这是方才在崖底被灵鼠所伤，黑衣人不知在想什么，他沉默片刻，又：“你在这里已有些年，回去吧，回到稚国都城，我们要的事，很快就要开始了。”

鹤山牵人，在晟州大陆家喻晓，老人们常用来吓唬淘气的小孩，比鬼怪用。

天日的地方被役十来年，早已消磨了戾气，今日死去的那些，不过是麻木不仁的隶，而非当年嗜血的恶人。

是啊，他怎么能忘了自己的血海仇，怎么能因坏人被关在牢笼，就想要赦了他的罪。

这一天，他等太久了。

“公。”裴洛喊住他，颇为惊讶：“您不打算将魇灵收于麾下吗？有魇灵相助……”

“是，属下明白。”裴洛心中微凛。

“公要回国了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属下遵命。”刚刚起的裴洛，又跪了下去，声音微颤，隐有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