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千年前他在北地布下人灵结界后，便失去了踪迹。”

叶倾雨还没睁开睛，耳朵里先传来孟奚知的声音。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少年又转，继续盯着枝的红梅。

孟奚知笑：“听途说罢了。”

“七岁……还这么幼稚？”少年笑意敛去，眉间笼起一层寒霜，“真不知你是故意为之，还是真就这般单纯。”

“云涯最喝清河镇无忧酒家的无忧酒，据说无忧酒家以前最名的酒叫“忘忧”，那时的酒馆也不叫无忧，至于是不是叫忘忧，也没人记得，清河镇的人都：若说无忧酒是上品，那忘忧酒就是绝品，可惜这绝品也绝世了，世上再无忘忧……”

莹光消散，叶倾雨将发带从睛上拿下，又将发束起，瞥了一盯着她的孟奚知。

那日，亦是苏宸璋母妃册封为贵妃的日。

“皇兄，我……”

孟奚知嘴角噙着笑，问：“阿雨可饮酒？”

年幼的苏宸璋站在雪地里手足无措。

少年转，衣袍蹁跹，似要乘风而去。

“不。”

“过完年就满七岁了。”

少年上穿的是孝服，那日是他母后的七。

叶倾雨没有在梦里现，她与苏宸璋没什么好说的。

苏宸璋被囚于地灵十年，早已不是梦中这个馋一甜的小孩。

“懦夫才借酒消愁，不过是自欺欺人，酒醒之后，忧仍是忧，断不可能无忧。”叶倾雨起掀帘，转又：“孟公对上古之神倒是十分了解。”

幼手里握着糖葫芦，上面裹着甜香的糖，见少年回，他着气，举起手来，快地喊：“皇兄，母妃今日喜，允我吃一糖葫芦，你尝尝，可甜了。”

不过，叶倾雨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这是苏宸璋的梦，她所看到的，皆是苏宸璋的记忆，一如他皇兄所言，这是小孩家单纯幼稚的想法。

如今看来，单就长相而论，比起孟奚知，也不遑多让。

糖葫芦被咬了一，里面的来，想来是苏宸璋在来的路上实在太馋，没忍住下嘴了。

幽长远，他好似怎么走也走不到那少年边，任他怎么呼喊，少年跟倔驴似的就是不回。

叶倾雨苏宸璋的梦，就是想瞧一瞧这位搅天下风云的帝星长什么模样。

难怪先前问起，苏宸璋神闪躲，不愿回答，这不是让他揭自家的短么。

叶倾雨又挑着看了一些碎梦，苏宸璋被选为质，是因他母妃在后一朝得势，得意忘形，犯了帝王家的忌讳。

少年忽而笑了，枝积雪坠落，一朵红梅飘下，停在少年肩。

年幼的苏宸璋提着锦袍跨过的门槛，一声声唤着那墙下的白衣少年。

“宸璋，你今年多大了？”

“那你可知上古之神今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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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母后最喜的梅树下，待雪染白了，才转过来。

“哪怕是不饮酒之人，也该尝一尝清河镇的无忧。”

即便是十年前的梦，叶倾雨初见到少年苏宸辙的脸时，仍能觉到他眉宇间的帝王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