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隐国的国君戚震霆贪生怕死，虽然他很想置叶倾雨于死地，但他不会自找麻烦，将魇灵的消息告知天下，万一有人所求是灭了鹿隐国，他搁哪哭去？

叶倾雨费那么大的力气从鹿隐国离开，可不是为了来作死的。

太已经升起，驱散了黑暗，但天，依旧是冷的。

“打不过。”叶倾雨回答得很脆。

即便是那几个知她份的朝臣，得知她跌落鲤鱼嘴断崖后，除了惋惜，亦不会过多追究。

“你这是卸磨杀驴，就算他知你是魇灵，但他是我母妃的亲信，日后我……”

叶倾雨和暮影说话时，并没有避着苏宸璋，他既是自己的命主，所求是夺国皇位，若是对当下的局势一无所知，反倒是在害他了。

“那孙维不过是个空壳，我昨夜若是不杀他，哪日他挨不住严刑拷打，未必不会将你供去，难不成你想让你皇兄知，你要回来抢他的皇位？孙维对你并无用，与其在这为他难过，不如到前方城镇打听打听如今国的局势，可有值得拉拢之人。”

这世间，唯真心难求。

叶倾雨被韦将军罚跪的时候，韦小将自己喜的梅糕分给她，她不过尝了一，却又被韦将军扔到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

“娘，我爹呢？”小雪着睛从车帘后探小脑袋，将叶倾雨的思绪拉了回来。

“……”

如果真是这样，叶倾雨不得不佩服这个人，与其将希望寄托在魇灵上，倒不如利用魇灵搅天下这个局。

虽只相了一年半，莲却是石塘城里，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这个寒冷的冬天，不知何时才能过去，叶倾雨脚上的棉鞋已破了两个。

如果陈默当真是三皇的人，在鹿隐国局势这般张的时刻，他更不可能将叶倾雨死遁的消息散布去。

苏宸璋的火气一下熄了下去，但他仍不甘心，嗫嚅：“我前几日听你和暮姑娘说，那个垂什么的主也知我是你的命主，你怎地不杀了她？”

所以，最大的变数在御风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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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魇灵世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必然是御风者将此事告知了国的人。

叶倾雨将手伸到小雪跟前，小雪前一亮，探手来捉，“大蛾！”

而国国君苏宸辙的目的若是一统天下，他首先要的，就是让七国先起来。

她看着掌心的白蝴蝶，又想起了石塘城那个听她讲故事的姑娘，莲的死，叶倾雨一直不能释怀。

叶倾雨不怪韦小，却也对她敬不起来。

叶倾雨这一番话算得上是苦婆心了，苏宸璋并非愚蠢之人，多不过是被囚禁久了，脑还没跟上。

韦小待她亦是不错的，但在韦小中，叶倾雨终究不过是一个下人，她的善，是带着怜悯的，甚至有几分愚蠢。

那个跟韦小一起离开石塘城的地灵女人，过得可好？

而这恰是叶倾雨不需要的。

……

“小心，这是你爹。”

一年多未见，韦小如今又在何？

“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叶倾雨冷笑，“若是国十三皇与魇灵结成灵契的消息传去，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她那么大一个爹，正栖在叶倾雨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