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大开，穿堂风呼啸而过，苏俭猛然回了神，他看着近在前的李素素一张惨白的脸，见了鬼一般松开手指，往后跌坐在地。

炙的气息伴着重的酒气将李素素包裹，她无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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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一番言语，亦是仗着苏俭对她有些微情意，才敢放肆。

“素素……啊……你，你为何要回来……你回来是为了刺杀朕对不对？”

寝殿大门被人推开的时候，李素素的脖颈被苏俭死死掐着，他的指节苍白，是下了死力。

“李志忠不好好当一条狗，偏生想着爬到主人上来，呵！朕不仅要杀了他，朕还要杀光李家所有的人。”

苏俭心底微弱的希望破碎了，他早明白的，不过是自欺欺人。

“求陛下放过李家，素素此生……永不。”

烛火被护在描了草鱼虫的绢纱罩里，微微打着颤儿。

李素素眸光清亮，她看着苏俭的睛，“素素所求……求表哥放过李家。”

“果然……你此番，果然是为了李家。”

他喃喃：“朕都了什么？”

守在殿外的太监听到动静壮着胆闯了来，伏地磕，瑟瑟发抖。

苏俭发凌，衣衫不整，茫然地坐着，毫无帝王气势。

他宁愿李素素铁石心，宁愿李素素贪图富贵。

白鹤展翅，仙鹿跃，阆苑仙葩，云蒸霞蔚……与她小时候的梦一模一样。

她知她不到为父报仇，她没那个本事。

“朕是国的皇帝，朕想杀谁就杀谁，你算个什么东西？”

怎可能不恨？

苏俭果然醉了，你听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左右不过是再被困在这牢笼里几十载，反正她也习惯了。

苏俭怔愣片刻，忽而松开李素素，踉跄后退两步，通红的睛里好似漾起了光，他别过，声音喑哑。

“素素，素素……”苏俭的双手掐着李素素的肩膀，他彷佛怔了，他痛苦地将额抵在李素素的额上，重的气息尽数洒在李素素的睫上。

陪在他边这样的话，李素素说不。

李素素挨着妆凳跪下，话既已说开了，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他最怕的，是李素素恨他。

那黑影好似嗜血的鬼魅，压在跪在地上的小躯上。

再不济被苏俭赐死，一了百了，也就不用心尘俗之事。

她蜷在地上，像溺之人突然冲了面，大息着。

苏俭目眦裂，灯影映着他的影，在墙上剧烈晃动。

李素素的脸亦是苍白，毫无血，濒死之际，她脑里恍惚现了一座祥云缭绕的仙山。

“陛下！”

苏俭发了狂一般将梳妆台上的胭脂粉扫落在地，瓷瓶砸在李素素的额角，瞬间就红了一块。

她虽久居，见识浅薄，却也正因在这里，她很有些自知之明。

清冷的月光洒在窗前的地上，风不动。

“朕错了，朕不该轻信那个妖女，朕后悔了……啊……啊……”苏俭松开李素素，双手抱痛苦嘶喊。

“你给朕去死……”

也不知临尘能不能赶走画中仙，但不怎样，这事不能寄希望于别人，她只能搏一把。

李素素便如一滩烂泥般倒，她还没死。

“朕会待你好，所有你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你，素素，你告诉朕，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也跟朕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