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雨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当然，这一切的悲剧不是因杏山仙人而起。

魇灵一脉的源是什么？是噩梦吗？

梦神走到床边，打开一只衣箱，从里面捞一件衣裳来，“这是你娘的房间，这箱里的衣裳，都是你娘给你制的，她可真是闲得慌，连你长大了要穿什么衣裳竟也都制好了。”

梦神在回廊转角的木门边站住脚，他看着木门上小巧致的铜锁，默了片刻。

绣工十分，是叶倾雨梦里穿过的那件。

梦神继续：“是非善恶自有定论，此间诸事莫执于心……无论是善是恶，都将回归其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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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意，又是什么？

叶倾雨站在木门边，怔怔看着梦神手中的那件衣裳。

门里面是一间简陋却净的卧房，房里的件都是竹或木板打造。

“此话怎讲？”

梦神突然转，往回廊转角走去。

为何不是“梦灵”，而是“魇灵”？

廊下白纱轻舞，时而飘到梦神脚边，他走在叶倾雨前面，材大，祥瑞萦绕。

梦神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些话，可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这世上能成神的魇灵只有他一个。

叶倾雨抬步跟上，只听梦神喃喃：“夫芸芸，各复归其……世间万复杂多变，终归是要返其源，倾雨，你可知魇灵一脉的源是什么？”

梦神烦躁地了慢慢的猪耳朵，“麻烦。”

——冰雪即将消，藏在底下的不仅有枯枝腐叶，也有生机。

那是一件粉的对襟长裙，裙上绣着鸾凤衔瑞草纹，鸾凤灵动，凌空展翅。

他哪里知，要不是这个傻，他妹妹早已成神。

原来这件衣裳，是她娘亲给她制的。

梦神显然不知廉晴将魇灵第十愿留给叶倾雨之事，他此刻的神分明在说：杏山仙人莫不是个傻？

——夫芸芸，各复归其。

“她是我的命主。”

那里有一间上了铜锁的屋。

魇，从鬼，厌声。

人间有诗曰：犹疑在波涛，怵惕梦成魇。

可见这并不是一个吉利的字。

——我们的所作所为，皆在神的中，是非善恶自有定论，此间诸事莫执于心。

比起换衣服，她更想搞明白那些七八糟的事。

“你让山海藏掌柜给我带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如果希望我尽快成神，我劝你最好去见一见她。”

叶倾雨揶揄：“你怕是不仅偷了人家的猪，还偷了人家的心。”

“她的魇灵之愿是见我？”梦神再次抬起来，蹙眉看向叶倾雨。

梦神回答得脆，“我不想见她。”

“我看着难受。”梦神抬手在铜锁上轻轻一拧，“嘎达”一声，铜锁应声打开，木门被朝里推去。

叶倾雨并不打算跟梦神提这茬。

“不用麻烦了。”叶倾雨上的淤泥虽然看着脏污，但并没有臭味，她还能忍受。

/span“杏山仙人想见你。”既然见到了梦神，她那位第十命主的愿，总该提一嘴的。

“这世上只有一个神，神……”梦神叹了气，转将叶倾雨上下打量了一番，“待你成为梦神，便能明白那些话里的意思，你先换衣服吧。”

叶倾雨反复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开问：“我们的所作所为，皆在神的中，那个神……是你吗？”

他是在上的神。

原来她也曾被娘亲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