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挂着汗。

“又来打扰钱东家了，希望没有影响到钱东家的买卖。”苏绾起相迎。

“苏姑娘说的什么话。”钱东家笑落座，“姑娘此来想要打听什么，我听说姑娘带了很多棉回来。”

“带了五千斤，我今日来是想打听下，汴京有没有经营不下去的布庄？”苏绾开门见山，“五千斤的棉，被也就能几百床。”

今年收了二十一万斤，这只是送去安宣府的量。销往北梁国中的，大概有十五万斤的样，锦衣坊收了五万斤左右，剩下的是农自己加工卖。

“布庄倒是有一家不下去的，上半年还托我给担保，后来就没消息了。”钱东家拎起茶壶给她倒茶，“姑娘在北境转手就赚了差不多上万两银，佩服。”

牙行在北境有人，一开始都以为能吃下全棉的人，会是锦衣坊的少东家纪元朗，谁知最后是她。

他开牙行几十年，还没见过能说动官府跟自己生意的，这姑娘魄力不小。

“钱东家过奖了，布庄之事你帮我打听下，价格合适我就买下来，多少成咱商量着来，不会让你白活。”苏绾喝了茶又说，“另外要拜托你帮我留意，适合旱地栽的粮，最好是让对方和我面谈。”

钱东家喝了茶，若有所思。

这姑娘竟是真的要给北境百姓送？他还以为那份契约，只是用来糊老百姓的。牙行似乎没接过和有关的生意，粮倒是经常接。

空气安静下去。

苏绾见他面为难，端起茶杯又喝了茶，耐心等着。牙行是中介，这会生意的人估计不是很多，大分都是百姓自留。

她也知有些为难人，又不忍心看着北境大片的旱地，没有合适栽的作。

一路上看到比较多的只有大豆、粱和麦。也有植稻的田，就是面积不大。

除了粱、小麦和稻都能填饱肚，可惜产量太低，卖了也不够买粮养活一家人。

旱地全上粱，也仅仅是够吃。没有利系统溉，一切看天，基本上亩产能有一百斤都算丰收，还要缴纳一定的税赋。

大多数百姓都是多棉，少粱，有田就稻，靠着卖棉换来的银买粮。

碰到灾年，没有粮也没有银，日艰难得很。

先让百姓吃饱，同时安排人想办法提产量，双齐下。

等所有人都吃得上饭，就可以计划将农副产品，转成更端的产品售。

办法总比困难多，一步一步来没什么困难是不能打倒的。

苏绾又喝了茶，安自己不急。

“我这少有生意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哪儿有卖，查妥了我就差人去给姑娘送信。”钱东家苦笑，“这几年百姓恨不得把都给吃了，估计有富余卖来的不多。”

“没事，你帮我打听就行。”苏绾微笑起，“我还有些事，就不多打扰了。”

“姑娘客气。”钱东家起送她。

苏绾了牙行，想了想直接去见乞丐。吴东家那还不急，之前的沉香还有很多，够用上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纪元朗的坟也差不多该长草了。

汴京城内的乞丐很多，刚才那几个小乞丐说，总数大概有一千人，各自划分地盘井不犯河。

他们这一伙有三十多个，十六岁以下的有二十个，大人十多个。

原本他们也想去报名租田，没有汴京的籍又没有住的地方，官府的人不租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