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失态，必然是能够影响闱结果的人，这个人是圣上。

殿试拿不到状元，对顾孟平来说，这个打击比什么都严重。

上到二层，程少宁打开一间厢房的门，再次堆起笑脸，“我上安排人送茶和心上来，两位稍等。”

“有劳程公。”苏绾客气一句，自顾抬脚内。

赵珩跟去，随手带上门。

苏绾坐下来，听着程少宁的脚步声走远，立即倾往赵珩上靠过去，小声打听，“你要给他们什么惊喜？”

“等常林来了再说。”赵珩角上扬，“快了。”

他命墨竹扮自己的模样，等陆常林到了后，墨竹便会场。

想要试探苏绾与自己是否有关系的人，其实已经到了，此刻就在同一栋小楼里。

苏绾笑了笑，坐回去偏看向窗外。

这庄里到都着梅，面积看起来也很大，布局巧细致，一山一石造型都别心裁，看得主人极为风雅，且品味不错。

小半个时辰过去，庄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梅园里不时传来笑声。

苏绾拿了块心送嘴里，远远看到陆常林跟着小厮来，神亮了一瞬，“来了。”

陆常林今日穿了一白，唯独发冠是碧玉质地，清雅端方。在一众公哥中间，显得沉稳又儒雅，醒目异常。

他仪表堂堂，年纪也只比赵珩大了两岁，才二十六岁就成为朝中要员又尚未娶妻，想要结他的人本就不少，他一梅园底下便沸腾了。

那些没见过他的千金贵女，神不住往他上瞟，羞带怯又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情。

苏绾在楼上看得真切，就是没看来惊喜在哪。

陆常林这人当真又聪明又圆，一个照面，就跟底下的公哥打成一片，毫无架。

“该我们下去了。”赵珩拿帕，仔细去她角的心碎屑，“再不下去，这场戏没法演。”

苏绾仰起脸，波转，“陛下要场了？”

赵珩笑。

从楼上下去，陆常林像是惊喜之极，丢下一群公哥和千金贵女，情打招呼，“老师。”

这些人都在揣测赵珩的份，对苏绾则是瞧不上。

在他们看来，苏绾只是寻常商，便是没了贵籍，他们也比商贵。心中既不愿意天看上苏绾，又想确认苏绾边的男，到底是不是天。

他和赵珩故意日此安排，为的是等墨竹场，让他们确信，苏绾只得上同样是商的男。

苏绾如此聪明，无需提前通气，也知晓自己为何这般称呼她。

亭里安静了一瞬，便是来了也不怎么参与闹的顾孟平，都面诧异。

陆常林竟然称苏绾为老师？

所以，恩师和师兄都知苏绾的份，只他一人不知？难怪那次府衙拍卖太师府后，恩师和师兄都冷淡了许多。

顾孟平沮丧之极，恨不得时光能够倒，回到自己初见苏绾那天。

整个国监，学问能赢过他的寥寥，今年闱状元却未必是自己。

当面嘲笑当今圣上喜与乞丐为伍，觉得苏绾能嫁谢家是攀……他的傲慢和自负全展示清楚，唯独没有展示自己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