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风嘀嘀咕咕发了通牢，许是了汗让他觉得舒服，天快亮时总算安静睡过去。

脑迷糊难受，被她拒绝的委屈无限放大，都不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他睡了一下午，这会睡不着，脑也乎乎。

宗到死也没能兑现誓言，而是将她当一枚可以巩固帝位的棋，说丢就丢了去。太师把持朝政又有兵权助力，他若是想稳稳当当的坐稳位置，就得废太另立。

等退了，伤恢复过来就能好。

任长风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这是哭了？

他还记得及冠那年，老贾带他去琉璃馆，请他看舞姬舞。

少年的恋总是来得烈，能执着一生的却不多。

陈舒心得一塌糊涂，缓了缓呼，反手碰到他的手臂觉察到他在汗，悬着心悄然落下。

“阿别走……”任长风收手臂的力，嗓音哑，“长风从未如此在意过谁，若阿不肯嫁，长风立誓不娶陪着你。”

任长风烧糊涂了一直喊着要喝。她被吵醒过来，喂他喝了，孰料刚放下杯，人就被他给拽到床上。

屋里安静下去，窗外偶尔响起几声虫鸣。

他到底是有多委屈，才会哭得这般厉害？当初在敬法殿，他差没命没见他哭，给他理伤他也不哼一声。

他明知徐贵妃了什么，却睁一只闭一只，却又迟迟不封继后，让徐太师和韩丞相两人互相消耗。

他翻过看向塌，想要过去将陈舒抱过来，又想直接去睡塌，两个念在脑里翻来覆去。

她用了贺清尘给的药，原想等着他退后再给他服一些，巩固一下。

照顾任长风吃完，她又让他喝了从同安堂带过来的退汤药，稍稍收拾了下去隔厢房抱来被，睡到屋里的塌上。

这回伤得不重，就是时间长，加上天汗导致金创药的药效降低，伤有些化脓。

任长风微微偏，看向陈舒姣好的侧脸。

陈舒七八糟地想了一阵，渐渐睡。

陈舒听他诉了半夜衷，心中不免对他生异样的情愫，听着他平稳的呼声，开始打架也跟着沉梦乡。

过了许久，他想到自己已经唐突了她，不可再过分的事吓跑她，这才艰难闭上。

她安下心来，枕着他的臂弯，轻轻闭上。

喝了退的汤药似乎不用，上一汗都没有，还浑无力。

下来。

发了汗就好了。

陈舒整个僵住，动都不敢动一下。

陈舒又心疼又好笑，还不敢动。

他昨夜迷迷糊糊，只觉得凉便想着要抓住，未有想过被抓住的会是陈舒。

不知睡了多久，任长风觉到有凉意贴上来，他无意识抱中喃喃声，“阿……长风想娶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辈。”

“阿……”任长风意识模糊，又难受又委屈，“你为何试都不肯试一下就拒绝我？”

把她丢去最安全，也最有用。

嘴上的誓言她听了十年，那又如何？

等明日睡醒了，她就去雇两个人回来打理院，照顾任长风。

可太不是说废就能废的。

她早过了听到誓言就激动的年华，等他权势加，便会想着延绵嗣，想着妾环绕。

她取下易容后整个人都有舒服柔的气质，让人恨不得把心都挖给她，只为博她一笑。

死了另当别论。

只为她能多看自己一。

“你不试怎知我不可靠？阿……长风是认真的。”任长风抱她，像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糊嘀咕，“长风不要妾不要嗣，长风只要阿长风的妻，不要封侯拜相，日后也不回汴京。”

任长风了一冷汗，醒来发觉自己抱着陈舒，懵了好一会才回魂，整个人火烧火燎，不知该叫醒她还是该继续装睡。

陈舒放缓了呼，安自己别怕，他这会是烧糊涂了，不会真的对自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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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舒和衣躺下，看着床帏上的红双喜，和床榻上大红的喜被，角弯了弯闭上。

谁知他没退，似乎还烧得更严重了。

这会还年轻着，哪会想那么远。

去拿药箱时，她与同安堂值守的师弟说了，今夜不回师父安排的院。

陈舒想到这，忍不住动了下，想再给他倒些过来。

陈舒僵住，后背传来阵阵凉意，里衣转瞬了大片。

哪怕他这会想要抱着她，想到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