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犹豫着：“那……”

她抿了嘴，说到底这些事都是他惹来的，偏偏他还因为自己挨了打，想到这就忍不住有些愧疚……

苏策挣扎：“娘娘此时很不该与在下扯上关系。”

“啊！他妈的烦死了！”

血不停地往外涌，看得宁兮瑶只，幸好有李德送来金疮药，厚厚地敷上，又扯了布条绑好，这才止住了血。

红福喃喃：“看来，苏郎君自己把这事扛了，所以才会被打成这样。”

“你走不走？”她撇了撇嘴，“就你这速度，走到墙天都亮了，怕别人看不见？”

越嫔的貌在后是尖的，金鳞岂非池中，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娘娘……”红福也不知该怎么安她，“您放宽心，总归皇上没有对您发难。”

晨光熹微。

她了发，转到一边去换衣裳，红福跟着她过去，是以二人都没注意到，榻上的人微微睁开了，惨白的勾一抹笑，竟有几分妖冶。

她在这对着盆伤情，冷不防后的人突然了声，“与她无关，此事我愿一力承担。”

红福立回：“娘娘不习惯别人伺候，这有我就行，你搁在外边，回去吧。”

苏策像是被吓了一，背对着她，语调生涩地：“多谢娘娘相救，为免生事，在下先行告退。”

揭开衣服，底下是层层叠叠的伤，还有的地方已经被血痂黏住了，宁兮瑶放慢了动作，一一撕，终于把衣服褪了下来。

提到此，宁兮瑶自嘲地笑了笑，“不是越嫔在陪着吗？”

前月下，孤男寡女，要还没事就鬼了。

宁兮瑶吓了一，回过去，苏策双目闭，嘴白得吓人，像是在说梦话。

像是被说服了，苏策不再拒绝，由着她将自己带了门去。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消失了，宁兮瑶了，红福这才蹑手蹑脚开了门，把提了来。

红福一气，“虽说少爷们舞刀枪，也经常受伤，可远没有这么多伤，苏郎君这是怎么的？”

宁兮瑶着手，有些郁郁，红福问：“娘娘是在忧心皇上？”

她低低：“你看这伤，明显是杖刑，难苏策还能故意把自己打成这样，再嫁祸他？白天他还把皇后叫走了，又斥责了嫔妃，我以为他是相信我的，没想到……”

此刻，门外突然传来莺儿的声音，“娘娘，烧好了，可要婢伺候您沐浴？”

话说得格外客气，像是很怕给她带来麻烦，宁兮瑶走上前去，搀扶着他：“走吧，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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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郎君醒了？”

苏策躺在榻上，人事不省，模样跟上次一样，宁兮瑶看着自己的手，又瞥了那已经见底的金疮药，默默不语。

榻上传来些许响动，宁兮瑶睁开了，呆愣愣地瞧着，苏策正艰难地起，一步步往外挪动。

“什么这这那那的！”红福本就心惊胆战，忍不住呵斥：“还不快走？”

可她还记着那个留着她牙印的绿牌，还有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

越说越难过，比丢了个大case还要难过，比迟到扣了一个月工资还要难过，宁兮瑶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只是不停地搅动盆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