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相信皇帝，他既然敢，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宁兮瑶拉了拉袍角，一努嘴，“输人不输阵，臣妾这是给自己壮胆呢。”

“啧啧。”宁兮瑶故意板着脸，“皇上这是带败家呢，御用的茶盏造价不菲，平白摔了岂不是可惜？”

才人与她大瞪小半晌，脸都红透了，勉行了个礼，告退了。

她又想笑，可是这天儿笑起来实在冻牙，于是上了撵车，缓缓朝养心殿行去。

她发间氤氲着香气，似乎能把腔中的浊气一一挤去，只剩绵长而清幽的栀香。

“呦！”宁兮瑶撑着起了，“还有人议论臣妾呢？让臣妾猜猜他们说的是什么，狐媚惑主，德不位，对不对？”

听见声音，他猛然回，目光及她的面孔，上的戾气也消散了许多，“你来了？朕还以为是李德。”

宁兮瑶被人请了里间。

宁兮瑶把玩着他垂下的发丝，说：“本来优秀的人就要经历更多的风风雨雨，臣妾明白，所以臣妾不怨。”

他脸复杂，“你为什么看起来还兴奋？”

忙成这样了，还不忘了替她平事。

想明白的都散了，没想明白的也被人拉走了，宁兮瑶看着退去的人，有些无可奈何。

楚云漾也不回，拎起茶盏就要砸，宁兮瑶立声，“皇上别摔，喝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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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乎乎的，宁兮瑶窝他怀里，着嗓：“皇上不必替臣妾担心，这事臣妾自己就能料理。”

楚云漾一哂，将公文阖上，拉她到自己前来，上下打量：“许久不见你穿得这样新鲜了。”

杀给猴看，有了这个先例，众人也看明白了，这位贵妃路野得很，说不定会从哪个刁钻的角度羞辱人，已经有人败下阵来了，下再上去，也不过就是给她垫了手。

人乡，当真可以解忧。

不所料，皇帝的桌面上堆满了奏折，不必想，肯定就是反对皇帝废后。

冷风里站了一早上，就为了听她两句损哒？

宁兮瑶习以为常，他最臭着张脸。

皇帝这些天心气不顺，动不动就摔盘摔碗，打骂狗没个消停，只有宁贵妃来的时候才平静些，是以在侍从里，这位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前因后果不必代，他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

养心殿门的侍从见她来了，简直像是见着了亲娘，这份络自不必说。

于是她轻轻地走过去，替皇帝倒了盏茶。

楚云漾着她的手，冷哼一声，“不必理会她们，朕到时候下旨训诫一番，就不敢再有人乌似的瞧着你了。”

这人的心只怕比腌酱菜的缸都大。

只是下，皇帝的脸有些不好看。

何必呢？

楚云漾捋着她的背脊，眸微垂，“朕只是不想听他们议论你。”

她心宽，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皇帝，是以他叹了气，将人收了怀里，下贴着她的发丝，问：“你可愿意朕的皇后？”

这些老臣不敢直接替宋佳凝求情，就采取曲线救国的手段，把宁兮瑶说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看得他怒火中烧，谁知当事人竟然这么不在意。

宋家固，像株枝繁叶茂的树，猛然起，定然会有牵连，对于皇帝来说，这是件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