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儿已经服侍南霁雪换了衣服，顺便将伤清理了些许，妩媚的女仍是有些气血不顺，她伤在一侧，只得半倾着斜躺，枕于素手，宛如海棠睡一般。

商时景的寒气的确让他内的火焰稍稍减弱了些，然而随即反扑而来的痛楚却更为凶猛，肌肤相连传来过分冰冷的，连带着他内焚烧的烈焰，叫巫琅恍惚以为自己又坠到了那个渊之中。

“我太清楚男人的伎俩了。”南霁雪低声，“你对他的心意漠不关心，却又对他如此狂，你觉得这像不像……”

“像什么？”巫琅的声音冷酷了下来。

“你怎样？”商时景从刚刚靠近巫琅那一刻就察觉他情况不会太好，焰鸟梳理着主人的发，心疼的啾啾叫着。商时景内满是寒气，因而并不觉炙，他犹豫了片刻，伸手握住了巫琅的手，低声，“这样会叫你好过些吗？”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从他人之中刀，血泼溅在手上，从温变得冷。

“什么？”巫琅不明所以。

“当你喜他喜到你维持不住这副假相，就太迟了。”南霁雪理了理巫琅的发，忽然，“那人带来的那个姑娘倒是很单纯，什么事都跟雀儿说了。”

巫琅的脸有一瞬间的震惊，这事儿其实怪有趣的，南霁雪欣赏着长兄脸上的表情，失去视力之后对方似乎多少有些掌控不住自己的心意，他变得太好看懂，残忍无情的那一面结合纯真懵懂的青涩，奇妙的重叠，像是荒诞可笑的糙影，在烛光

他对先生……对先生，是男女之情？

“狂、欣喜，可你却撒谎骗他。”南霁雪低声，“大哥，你自己有时候都不明白自己对不对，我知你待任何人都很好，所以待任何人都有些不好。尚时镜对你那般迷恋，又对你毫不留情，就是因为他知你本没有心。”

巫琅被牵引着坐在床边圆凳上，张霄拎着青雀儿的后领带着她去寻药炼丹，南霁雪慵懒的睁开眸，她缓缓：“你嘛对着他撒谎？”

这切肌肤般的痛楚叫巫琅多少有些魂不守舍。

“你撒谎的理由从来只有一个。”南霁雪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柔声，“你喜他，却还不够喜他。”

巫琅僵了僵，漫不经心地思索着如何反驳这句话，然后就听着南霁雪笑声来：“你压一都不知情对不对？你对着他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你看不见，自然就不知自己脸上挂着什么。”

的哨，几条游鱼缸化为女童，听着她的指挥跟吩咐各去忙活了，她自个儿也扭了扭，消失不见了。

“霁雪？”

过了片刻，张霄忽然来喊巫琅，说是南霁雪找他有事，巫琅怔了怔，没多大异议的跟着张霄到了南霁雪的闺房之中。

“不错，他让你走，你毫不生气，说走便走。”南霁雪的手指划过长兄的脸颊，托住他的脸颊，声音甜粘稠，调笑般撕裂开巫琅的心事，“你是贴人家，还是毫不在意？你知他冤枉了你，倘若有日他发现了呢，发现你并非坏人，他却将你赶走。”

巫琅觉得有些目眩，透不过气来，他很少与南霁雪说情方面的事，也不知对方为何突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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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雪却有些颤抖：“像不像，老五遇到北一泓的时候。”

倘若他真的在意商时景这个朋友，那么他就该纠正商时景的错误，而不该由巧娘来小心翼翼的走过这条独木桥。

不错，寻常人相那么久，即便不是知心好友，也是谈得上来的朋友，商时景当时对巫琅心生怀疑，他本该气愤不平，而不应当那么理智冷静。

巫琅苦笑：“雀儿自然什么都跟你说了。”

他在撒谎。

巫琅沉默了片刻，缓缓：“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