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上下，从绷的肩膀到眉心的沟壑都在叫嚣着，只要她再敢动哪怕一丝一毫，他会咬牙切齿让她万劫不复。

“你要去哪里？”

洛衍之的声音是从牙里挤来的。

“看……看我爷爷……”

周夏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是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可自抑地震颤。

他们很近，近到哪怕隔着空气，她也能觉到他膛起伏带动的炽温度。

“上车。”

他的声音低沉。

周夏虽然和洛衍之说话的次数并不多，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发火。

那声“上车”带着低气压，从他间溢的气息带着毫不掩饰地制。

洛衍之退了半步，给了她空间。

周夏绷着心脏，打开了他副驾驶的车门，坐了去。

洛衍之驾驶的并不是什么豪车，只是一辆普通的福特，低调而实用。

当他坐驾驶席，周夏下意识向后贴着椅背。

在狭小的半密闭空间里，洛衍之的存在变得极度明显。

他扣着方向盘的手指，转动时手腕形成的弧度，他利落而平稳地换挡。

他很沉默。

原本周夏所想的是他送她是为了“话”，但是没想到他连话都不说了。

越是安静，洛衍之的一举一动就越是占据周夏的大脑。

她的腰上能受到那一瞬间，洛衍之把她抱回来的力度，像是要将她勒断一样。

风来，周夏却仍旧很，她靠着窗试图让夜风带来的沁凉让她冷静。

洛衍之瞥了一周夏贴着窗的样，终于开了。

“没想到你能那么讨厌我。”

她讨厌他吗？

不……她并不讨厌他。

她真正讨厌的是不受控制看向他的自己。

夜风里夹杂着洛衍之的味，他的须后，带着清冷与孤。

这冷度没周夏的鼻间，却像是酒一般燃烧了起来。

烧到她坐立难安，脆把车窗全摇下来。

从这里去周家，开车要至少四十分钟。

大概是看来了，周夏不愿意和他说话，洛衍之打开了广播，里面是男人亢的歌声。

——不要闯我冰冷的情，我怕沉睡的梦被你惊醒。无论束手就擒，还是抵挡你的侵，对我来说，都是挑衅。

洛衍之抬起手，勾住了自己的领带，用力向下一拽。

他侧过脸时，颈富有张力的线条像是要绷断。

周夏原本只是想叫他关掉广播，她不想听歌，但是没想到只是瞥了，她就立刻侧过脸去继续看窗外。

洛衍之心中失笑。

周夏差一被撞到的画面还在他的前。

他知无论发生多少次，他都会奋不顾。

如果不能带她回来，他愿意与她赴死。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挑衅他。

挑衅他历经风雨之后的冷漠。

挑衅他早就放下的对于信任的渴望。

挑衅他刚如铁的心脏。

如果不曾遇到她，也许他人生中很多的选择会犯更加严重的错误，走不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