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南枝挑眉：“太妃不受，先帝却回回亲自告诉太妃秦家的消息？”

孙南枝想得大。

老嬷嬷的神情竟然有迷茫：“如今你一说，还真是怪异。”

老嬷嬷略略不好意思：“啊这老妇以前在秦家庄上学的手艺，这么些年了，竟然还记得。姑娘可要吃？也不省得味好不好……”她话还没说完，孙南枝的就迈了过去，“蒸得可够？”

“秦家的消息都是方禾递给秦太妃的？”

老嬷嬷的脸上再度尴尬：“这老妇还真的不省得。太妃在中并不受，也不召见娘家人。还是老妇多嘴问了一句，太妃这才说，秦家没落了。至于是如何没落的，太妃不说，老妇也不敢打听。”

她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一丝松动：“你们蒸的羊馒？”

她在心中暗暗思量，说不定太妃心中也后悔了罢。如今落得这下场，倒还不如不呢。

孙南枝原来是想考证段离燕的话，假若秦太妃真的是段离燕的姨祖母，段离燕恰好来汴京城寻亲，如此一算，冬杏与那黑衣人却是表兄妹，若是那黑衣人靠得住，倒是可以将冬杏托付与他了，她便不用千里迢迢的到西南府去。

孙南枝：“……”这老嬷嬷怎地好像还真的有些糊涂。

这是问了个寂寞。仿佛说了很多，却又什么都没说。

吃饱喝足的孙南枝洗净双手，辞别二人，慢吞吞地走在街上。

老嬷嬷也有些尴尬的笑：“每次先帝来中，总是将老妇摈退了才说的话。每次……先帝走后，太妃的心情都不好。”她原来就是庄上的烧火丫，脑本就不灵光。也不省得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被秦家挑中伴在太妃旁。嗳，其实也不省得是不是狗屎运，假若她留在庄上，到了年纪，主家定会将她许给合适的人，然后生一堆孩……只可惜，这辈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万一，秦太妃不止一个妹呢？或者其他的妹，视秦太妃为仇人呢？

莫说孙南枝了，便是冬杏也有些无语了。

恰在此时，乔装打扮过的段离燕坐在临窗的位置上，一便看到了包着巾的孙南枝。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灶房，剩下冬杏在后，一双杏满是无奈。

老嬷嬷的神情更尴尬了：“老妇只省得，秦家只活了杏儿姑娘一人……至于要到西南府寻的人，却是杏儿姑娘的至亲。至于是什么亲人，老妇，老妇是真的不省得。”

忽而闻得一羊馒的香味，似乎从附近飘了过来。

可真是……

可老嬷嬷倒是忘了，现今这世上的女儿家，能自己掌握命运的，寥寥可数。

而又刚好，那黑衣人省得其中的秘辛，伪造份来诈她呢？

冬杏竟然也不清楚？这秦太妃临终托孤，可真是糊里糊涂。没来得及告诉她便罢了，可竟是连边的人都不省得？这老嬷嬷也真够糊涂的，贴伺候秦太妃几十年，竟是一门都没咂摸来。

罢了，到底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了，孙南枝懒得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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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的冬杏怯怯的打断老嬷嬷：“嬷嬷，你还没说我们秦家，到底遭了什么难呢？杏儿的爹娘，可是还活着……姑祖母让杏儿到西南府寻的人，是杏儿的什么人？”

老嬷嬷却是摇摇：“秦家的消息，都是先帝亲自来太妃中，与太妃亲说的。”

在老嬷嬷的情招呼下，孙南枝拢共吃了三只羊馒。虽然馒不够松，但羊馅得极香，上一碗胡辣汤，甚是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