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说话，但一双却分外犀利地打量着五爷。

五爷一直摇着扇，边噙着冷的笑容。

方才他当着秦婉柔的面，一拐一拐地走来，在她面前踱步的时候，亦未作掩饰。

终于，秦婉柔一掀，声音低哑：“你是，姜忘？”

五爷边的笑容越发的冷了：“想不到婉柔的记还是这般的好。”他低望向自己的脚，“那婉柔可还记得，是如何将我的脚给瘸的罢？”

秦婉柔垂看向他的脚，语气淡淡：“倘若当年你的脚不瘸，你便没了命。”

五爷闻言，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一个若是我的脚不瘸，便没了命！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只可惜，当年我那位皇兄，在借助你的手将我脚瘸之后，却还是娶了秦婉仪。而才华明明比秦婉仪还要的你，却只能嫁到这千里迢迢之外的蛮夷之地。”

秦婉柔仍旧神情淡淡。

仿佛五爷说的，不是她，而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五爷敛了笑容，摇着扇：“婉柔急匆匆的来凤林镇，是想替心的孙送药罢？不过我看着，西南王那气息奄奄的模样，倒是适合送终。啧啧，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不好受罢。”

秦婉柔睨了他一：“生死由命。”

五爷将扇摇得飞快：“婉柔倒是嘴，不过，若是饿上几日，怕是婉柔也记不得矜持二字了。哦，若是婉柔想走，也不是不可以。”

他顿了一顿，停止摇扇的动作：“只要将秦家秘药，长生不老丹献来，便可以见心的孙一面。”

秦婉柔的目光，终于正视着五爷。

秦家秘药，长生不老丹乃是秘事，只有秦家嫡系的少数人才省得。而她们那一代，只有她与秦婉仪才省得，姜忘是怎么知晓的？

五爷笑了：“世上最不可靠的便是男的嘴，你将此事告诉你的情郎，他又怎么能保密呢？毕竟，他是世上最怕老也最怕死的人。对了，几年前他派人来向你索取丹药，你没给，难此事你忘了？”

秦婉柔的目光忽地变得缥缈起来。

当然没忘。几年前段离燕尚年幼，羌族因为段瑞之事趁机勒索，南临国虎视眈眈，白家家主趁火打劫，她苦苦支撑的西南王府风雨飘摇。那人不支持她就算了，还要她献秦家秘药。

嗤，姜忘说得对，男人的嘴，没有一张是可靠的。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冷酷起来：“姜忘，当年我能瘸你的脚，如今也能死你。”

话音才落，外面便响起打斗的声音。

秦婉柔站起来，宽大的灰袍裹着她小巧玲珑的，目光冷然地看向五爷：“若是你与他相见，劳烦转告他一句话。”

“我秦婉柔，不会放过他的孙。”

孙南枝赶到时，秦婉柔已经被人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