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回重新看向裴云英，低声问：“需要我去找师父吗？师，你的脸看着不太好——”

裴云英一手扶额，一手叉腰，极度不耐烦地回：“我已经说了我没事，诸位不如散了，待在这儿叫我看了生厌。”

旁人说余音废，余音向来不怎么在意。

可废二字从裴云英嘴里说来时，伤人极了，一时间余音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裂开了似的，酸疼叠。

掌戒律的陈长老负手在后，慢吞吞地站来，抬问：“裴师侄可有什么异样？若是受了伤，须得赶叫医堂的弟过来检查愈疗才是。”

都怪我不好——

余音有些意外，冥冥中，她觉面前的师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来是哪儿不对劲。

门昌盛是事实，但云林宗千年来没有一个飞升上界的修行者也是事实。哪怕如今的云林宗里，化神修士的数量早就远超其他宗门，但真正飞升有望的渡劫修士也不过两个，一个是一直闭关的宗主玉，一个则是裴云英。

不一会儿，仰天院里的人都散了。

如今，玉迟迟不关，裴云英又飞升失败，云林宗接下来可还能指望谁？

人群之中，尚有人在嘀咕：“今早那个怎么可能是伪雷？数九之数，正紫之，天地变化之异象……这若是伪雷，那也太过于真了一些吧。”

一声极其不耐烦的轻叱从裴云英的嘴里了来，同时，她侧避开了余音的动作，朝后退了半步。

“裴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是受伤了？”余音快步过去握住裴云英的手，在看到裴云英额角的鲜血后，心疼地抻着袖去给她拭。

“没事，伪雷罢了。”裴云英目光淡漠地扫了一院里的人们，又看了看余音，说：“让各位师叔师伯看笑话了。”

是了，如果师不用将每年的份额给她，不用灵药灵丹养着她，又怎会只是引来个区区伪雷？

余音颓然垂下了，中氤氲朦胧。

，上和额角都沾染了鲜血，神翳。

“够了。”裴云英一掌打在余音的肩，打得毫无防备的余音踉跄跌坐在地上，“你能帮上我什么忙？这些年金丹喂给你的，没有上万也有上千……你倒好，吃尽了一切资源，最终却仍旧是这副废模样，看着你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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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她仰喊了裴云英一声，心里的愧疚涌了来。

“啧。”

他边的弟赶忙将人给推搡下围墙，嘴里说着：“行了，少说废话。裴师都说了是伪雷，你还搁这儿说什么呢？你能有裴师厉害？”

方凌齐也跟着走了，临走时，他给余音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不会走远，就在外等着。

裴云英作为云林宗备受瞩目的大师，她的飞升与否关系着云林宗之后百年，乃至千年的地位。

百年一度的龙门宴可近在咫尺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扬起笑脸同余音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长老不像弟那样好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