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话把玉逗笑了，银白的长发在背后簌簌摆动。等到笑够了，他才缓声：“我若告诉他们，余阙便是帝夋真神，他们可敢动手？只怕连贪都不敢滋生。”

不要信你，不要我。】即便已经和玉相了三千年，系统仍然无时无刻不觉得这个男人险狡诈到极致。

【不跟你掰扯这个，余音你打算怎么办？】

一开始玉并没有什么小心思。

【你说你不愿沾染因果，那你当年骗他们说，余阙是真神帝夋的一截指骨，就不算沾染因果了？我还是觉得你们这群修行者十分虚伪，开闭的因果，实际上只是利己罢了。】

从它找上如仪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如仪的下场。

过了一会儿，他弹指换上会客的天青宽袍，接着说：“师那样的东西，本就不该存世，更遑论还背负了你这样的东西。”

玉一掌在议事堂门的莲台上，在门开之后，跨步而，“这些话还用你说？没了那些手段，你和废没有什么两样。”

是圣人。

“你当年就没得选，如今更没得选。”玉走到一侧的玉盆，用里面的无净了净手，神如常地说：“如仪死了，你不走，你的任务便算是失败，怎么，后悔这么几千年的偷度？”

他是了好事。

所以他隐瞒了不周的消息，所以他散布了余阙的伪世，所以他走到了今日。

【要么杀了她，然后将她的尸骸拆解，同余阙一样，让她继续发光发。】

从无量府往东，穿过紫竹林后，再过两个山，便到了云林宗的议事堂，这里是宗门内务商议的重要地方，寻常不许弟靠近，连裴云英也不例外。

红，不甘。

于是善恶只在一念之中。

【要么就抓回来，记忆一抹，重新困着，一切如往常。】

以上这些都是当年玉从如仪的嘴里听来的，他与如仪情同弟，如仪本不防着他，有什么事都与他讲，从他这儿寻主意。

玉的所作所为在他自己看来，不过是给了师一个痛快，让她不必要再受系统制监督的痛苦，不必日日承受锥心之痛。

丹青山日正好，照得无量府外的竹林郁郁葱葱。

好奇，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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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全称为恶人规训变形系统，目的是帮助那些本恶的宿主一转变，从而走上正，当一个彻彻尾的好人。

走在底下的日影间隙里，玉呼了一，说：“所以，你与其想说我虚伪，不如先看看自己，迫一个天生为恶的从善，她改换面，扭她的天，谁才是那个利己？虚伪的从来都是我们。”

“你方才不是说，有两条路？”玉穿林而过，脚下却隐隐有浮空之意，不着痕迹，不起涟漪，已然返璞归真。

虚伪就是虚伪，哪里还分什么三六九等。

可那令人垂涎的东西在自己前晃久了，总是会在难以察觉的犄角旮旯里生一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