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裴云英在这球里待久了之后，她发现这团像是在保护她，不光是没有伤她的意思，而且还给她愈疗着刚才破禁制带来的伤。

所谓嗅玉，是一从蜃兽妖丹中剖来的，可以夜里他人之梦的玉。

当年，裴云英将嗅玉从灵兰秘境带回丹青山之后，也没替余音着想，直接应付似的丢给了她。而余音拿着它都还没焐，就被师父发现了。

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抱住了那个幻象，不，不是幻象，是幻象中的那一小团发，幻象本则是在须臾间膨胀成了一个大的球。

了拍余音的肩，说：“没事，下次我把上面的息抹除了再给你，这样师父就发现不了。”

那里有一不易被察觉的视线，时有时无。

因为檀楼倒塌的动静而聚拢过来的人们畏惧地看着裴云英，无人敢上前制止她，也无人敢率先逃跑，他们知，如果裴云英要杀人，谁都跑不掉。

“我没事……师在底下看到了什么？”余音躲丹田后问。

余音留下这么短促的一句话之后，再也没有发任何声音，甚至连气息都彻底消失。

球只存在了很短的一会儿。

余音在裴云英的中，慢慢地就成了一朵只能捧在手心里的。

余音让供裴云英元神归位，跟着喊：“师，快走，这里要被我塌了。”

至于刚才幻象中的那一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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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音儿，你还好吗？”裴云英掠而，于半空中看着檀楼垮塌成废墟后，转目看向了东面。

地牢里可见的一切都在震颤着，石垒成的墙一块块倒塌，通外外面的路早已经已经塌了，供裴云英离开的，是余音方才与怨气手留下的一大。

方才情况急，她没有办法一心二用，去看裴云英到底看到了什么，只在之后檀楼要倒塌时，不得已用从应成英手上学来的龙术行拉回裴云英，以免现什么意外。

如果当时的裴云英有去细细琢磨，又或是少一些不耐烦，可能早就已经发现了真相。

等到球消失的时候，裴云英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住了似的，朝地面的方向飞了过去。

“我看到了——”裴云英抬起自己的右手，却发现那些原本应该在她手上的黑发不见了，连缠绕过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它宛如活一般，缠绕在了裴云英的右手上，随动的轻摇慢摆着。

置于其中时，裴云英甚至失去了挣脱的力量。

她只觉得余音很烦，觉得余音尤其不懂事，不知顾念着她去一趟灵兰秘境需要耗费多少灵力，也还有一些委屈，毕竟她每一次的灵兰秘境之行，都称得上是生死攸关。

轰隆隆的响此起彼伏。

“云英，你还要一错再错吗？”玉带着银面，拨开人群走了来，朗声：“还不下来，随我去请罪！”

可她没有。

无用。

咕噜咕噜的泡声将裴云英从这段记忆中拉了来。

“师，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