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睛，在发觉自己尚全须全尾时，慌张起大喊：“夫人！夫人！香莲！香莲你在哪儿？！”

到了，又憋了回去。

“都是算在你们二人的上的呀——”

“香莲——”柳清风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去。

院中唯一的那盏灯笼早就已经熄灭了，破破烂烂地掉在地上，好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一角的歪脖树折成两段，残案也破破烂烂了。

天初亮时，柳清风醒了。

朝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了无生趣般的敛眸拂袖清理自己的袍，说：“我在想，辟邪大概是有意扩张吧。”

“你遇到陈香莲之前杀的每个人都算在你自己的上，但你遇到陈香莲之后，为了她而杀的人……”

也许是他的情绪太过激动了，恍惚中，他居然看到陈香莲从半空中徐徐降落，一青襦裙，赫然便是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朝说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亏！

“既然这样，那就的确不得不由朝大人您来了。”余音一个请的手势，顺手就把朝给拉得一个踉跄，也坐了下来。

没有人。

不亏个。

余音的后，有一条活蛇似的黑影若隐若现。

见着柳清风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地上，朝张臂一脚踩在柳清风的上，继续说：“你可以拉着她一去那幽冥鬼域黄泉鸳鸯，生生世世厮守，也可以怀着意，独自背负杀孽，放她一条生路。”

四下无人。

脏兮兮的炭灰在余音的故意之下，噗的一声砸在了朝净的白袍上，留下一串灰儿。

陈香莲的面容有些犹疑，她抬袖掩面，后退了几步，问：“阁下是谁？又为何知晓我的名字？”

“你这一生杀了千人有余，双手沾满了鲜血。”

你会怎么选择？

朝像是一阵风，飘落在柳清风的侧，那凉丝丝的声音宛如毒蛇一般，叫柳清风一个寒颤，差儿吓过去。

不待柳清风回答，陈香莲又惶惶然四顾，大喊：“我的儿呢？秀雅？！明远！为何我儿不见了！这里又是何？！”

正当柳清风要上前握住陈香莲的手时，他面前的陈香莲突然消失了，一如她现时那样的突兀。

柳清风绝望的呼喊声盘亘于小院上空，绕是那冷冽的寒风也不散。

“想什么呢。”余音扬手一团灶底下的炭灰丢向朝。

不周把楚国毁了，幽冥鬼域想把樗云国毁了？

九幽之路何其孤苦可怕……

他有朝一日必定要杀回去，要看着辟邪那小儿目瞪呆的惊惶模样，然后碎他的鬼丹，送他上路。 [page]

“可别以为你后来发誓不再杀人，在天中便算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脏活累活给朝来，余音自个儿便盘坐着开始吐纳，那架势仿佛已经信任了朝，可若是仔细去看，就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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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要是放弃她，甘愿去往幽冥鬼域，那么她和她的孩都不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