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人怜的。”

余音看那人背上青红一片，转过来时，虽有一副好，但气神实在不行，比之刚才那位阿言还不如，中的死气极重，仿佛要不了多久就会驾鹤西去的模样。

他的骨弱得很，崔娘如此小心地过去扶他，仍将他的腕骨了一片青。

然而，崔娘这话不禁没有让修公的脸好转，反而是叫他更沉了些。

云姑娘略显尴尬地站在旁边，心里则是琢磨着，如何将自己边这个凡人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又计较着，倘若真了什么岔，要怎么和眉解释。

在地底吗？

四目相接之时，余音从修公的中看到怜悯与不屑，此外还有许多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就这么着余音的下，拇指在余音脸侧挲了几下，又将她的脸掰着左右打量。

修公的睫颤了颤。

余音蹙眉。

这些个荤素不忌的客人们到兰香园来，一是为了修炼，二便是为了满足望。

本是想要找那冥冥中牵引着自己的东西，结果余音借黑龙引之转了一圈后，除了形形的妖与姿势外，愣是没看到别的。

正当她思考着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行将她下掰着抬起。

余音瞧着崔娘和那修公谈情说，面上不动声，实则已经将黑龙引给放了去。

“我自己有。”这位修公刚说完，一个趔趄朝前，差跌倒。

毫不留情地拂开崔娘的手之后，修公抬眸去看余音，脸上似笑非笑，嘴里无不嘲讽地回：“我着恼？崔娘怕是想多了，阿言与我已经是时日无多，若能有人过来替了我们二人，我们倒是能在死前清静清静。谢他尚来不及，谈何着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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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修公。

黑龙引便像是余音的第三只睛，不，甚至要比余音自己所能窥探到的东西还要多，每个院里的动静，黑暗中往来的妖，房间里纠缠在一起的各原形，尽收底。

那浴桶里的人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说到底，兰香园是风尘之地。

他着余音的下，拇指在余音脸侧挲了几下，又将她的脸掰着左右打量，嘴里犹自说：“你从楼下来，想必已经见过阿言了。我与阿玉同为崔娘的炉鼎，快死了的那，你既然在这个时候到了这儿，左右就逃不开与我们相同的宿命。”

妖和凡人不同，有的妖生来清心寡，一辈就只为了修炼一件事，而有的妖本炽烈，情加，望如附骨之疽般难以清除。

被修公这般下了脸，崔娘倒没有生气，只是低冲着他手腕的青淤青呵了呵气，一面帮他疗伤，一面说：“又说这些丧气话，昨儿我不是允诺过你了，绝不会让你就这么年纪轻轻地走了。”

崔娘连忙过去扶他，眉间锁，嘴里嗔怪：“你着什么恼？这人是我寻来的，又不是我属意的，我不过是调侃几句罢了。”

如此一来，兰香园便成了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