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竖掌敛眸唤了一声明德，开：“师父叮嘱我要辅佐好玉大尊，但这并不代表我需要全盘肯定他。”

这也是凤然儿千里迢迢赶到安城来的原因。

晏恪却摇了摇，说：“你们没有到过前线，不清楚前线战事的情况。”

“也就是说，你能主。”南岁简了一下。

虽然南岁并不是如何靠谱的人，但其提来的主张却打动了这些想要脱离玉控制的年轻人，让这些年轻人摒弃曾经的矛盾，齐坐一堂。

听秦如玉这么说，南岁哼哼笑了两声。

“你到过，你知，那你说啊！”秦如玉秀眉一吊，猩红的指甲指着晏恪，“不要一开腔就只顾着否定别人，好歹说说自己的看法，不然你奔袭千里到这儿来嘛的？喝茶？”

“闲话少说了……”南岁摆了摆手，指着大门，“来时我已经布下隔音法阵，戌伏那家伙就算要偷听，也得是在我掌控范围内偷听。今日大事是要先确定我们的计划，目标定得不能太过好骛远，免得一不小心就折了腰。”

说到底，年轻一代里，大多是天问这样的双重态度并行，真正和秦如玉南岁这样直接消极应对玉调遣的人极少，便是晏恪，都意思意思地送了不少人去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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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玉清剿不周只是个开端，等他立够了威信，自然就撤兵了，到时候我们大可以慢慢地蚕掉他留在各宗内的暗桩。”秦如玉率先说了自己的看法。

曾说过——”本来坐了回去的凤然儿又重新站了起来，她轻声慢语：“不语长老对玉大尊十分忠心，几位就算想拉他上船，也绝不可能说动他……”

譬如，一上来就喊着要打到玉这样的。

照隐宗消极待命可不就是和秦如玉学的？不声不响地掉队，然后敷衍地行军，最后前方战事都了解了，后面才踉跄踉跄赶到。

“虽然家兄并不了玄景宗的主，但目前已经有大分的年轻弟认同家兄的理念，想要寻仇一条有别于附庸的新路。”

其中的理，不用凤然儿细说，在场的其他三位也心如明镜。

太生宗多女，传承也不够，到秦如玉这一代，也就零星几个弟，非要玉和一群女计较，他也是不稀得。

凤然儿缓缓。

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晏恪的上。

“一个个哟，算盘打得直响。”秦如玉伸了个懒腰，“我们宗门反正已经不剩几个人了，就算去到楚国战线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想来玉大尊是会理解我们的。”

秦如玉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百无聊赖地觑着如木般的天问，说：“你们宗门最近不是跟玉走得最近吗？现在其他人没过来，你倒是过来了，想两下注？”

“私以为玉此回声称要清剿不周，并非是短时之事。”晏恪不慌不忙地说：“他是要持续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