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胜清嗯了一声，掌心接下一朵雪。

地上的吴明生已经听不到杨氏的话了，他模糊着视线仰，伸手想要抓到什么，但终究只是抓了个空，无力地垂落回去。

之所以是人而不是鬼或其他什么，是因为囚玉对这个气息十分熟悉，但一时半会儿本想不起来是谁，只能依稀判断是人。

“你在诓我。”朝果然上当，蹭的一下从囚玉的发冠里爬来，鼻瞪地看着余音，“小骗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我都已经消停很久了，你用不着吓唬我。”

据囚玉所说，朝在众人都熟睡的时候，见过一个人。

“咳……音儿别急……”裴云英显然是想要把这事糊过去，咳了两声之后，咽下咙里的血，“只是还没来得休养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而这一趟的意外收获是，余音不仅发现玉没有坐镇燕国，还发现他相当忌惮南岁等人，并不是像他所表现来的那样满不在乎。

细若游丝的声音里，只剩想活二字。

这一戏，余音看到了。

她在与南岁等人分开时，就已经将黑龙引留了一在凤然儿的上，以备后用。谁知这群人先后拜访了不少大能，又都吃了闭门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定的意义和目的。

“你不想知我是怎么知的吗？”余音问了一个车上所有人都想知答案的问题，接着又不给江胜清拒绝的机会，大声自问自答：“因为我有一件法宝，其能力不俗，可助我得知千里之外的事。”

其余人都在看裴云英。

这话实际上是说给朝听的。

猩红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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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游山玩，会拉住我的手带我去看灯会……”

余音扭冲他呲牙，刚要说话，后的裴云英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师！”余音脸骤变，连忙扑向裴云英，手已经摸向了裴云英的腕骨，“让我看看……给我看看！”

裴云英拒绝地往后一仰，想要避开余音，只是余音立刻翻手截住裴云英的，另一只手则蛮横地掰开了裴云英捂住嘴的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师……你不要吓我……”余音叩指在裴云英的灵脉上，指腹下灵力飞速转，“为什么你的灵脉会亏空成这样？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安城一战？”

于是余音在他们拜访最后一位时，调离了黑龙引。

不算狭小的车厢里面，隐隐约约飘散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灵脉空空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裴云英这模样显然不单单是如此。

薄如蝉翼的雪在温的温之下，转瞬即逝，像极了这世间的凡人之于修行者。

真实的过去，真切存在的记忆，才是杨氏现在这么悲伤的原因。

“玉在秦国。”余音抬起车窗帘向外去看，同时与车上赏雪景的江胜清说：“他去秦国见到了霜沉，只是霜沉并不想与他或是南岁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