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城的这场全城救援一直持续了十日。

不过余音他们倒是没见到霍林殡时的这个情形，早在结束救治时，他们就已经连夜偷偷了城，直奔尊灵山而去。

余城里没有余音所需要的东西，但余音仍然在情况急的时候，耗费了十多天的时间去救人，光是这一，就已经足够令囚玉心服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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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囚玉翻跨上车，坐在余音边问。

霍林的痨病使他没能撑到化雪之时，由于过度劳，他倒在了落雪翌日太升起之前，也因此没能见到所有人得救的场景。

这是后话。

此时的余城由于大分人得救而展现了新的气象，可人们的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因为他们在几日之内，接连失去了他们的城主与副城主。

“我们救我们的人，没必要掺和到凡人之间的权柄争端中去。”余音一脸淡定地回：“傅十一与莫笑之间有争斗，而我们的到来就是这场争斗的突破。”

囚玉看着余音，没有擅自答话。

好像从骄给裴云英看病起，余音就不再喊裴云英师了，而是换成了更为亲昵的称呼。事实上，裴云英也很吃这一，一句耳，什么都依余音的。

余音很坦诚地与裴云英相视，说：“不必考虑这些，其他人之于我，是仁慈是善心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是勇气，是我能走完抗争之路的勇气。”

她说完，将手里把玩的小石往车后一抛，石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朝的脸上。从余城起，朝就那么被黑龙引捆住，倒挂在车后，随着车前而一晃一晃的。

傅十一的死对余音来说是意料之中。

那个藏在暗的罗刹王直到事情彻底结束，都没有现，但余音总觉得，他似乎是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说：“街边发现了一尸，经金甲卫辨认，是余城的副城主，傅十一。”

刚开始朝还会骂骂咧咧的，不多时就放弃了挣扎，百无聊赖地数着车轧过的草玩。

“我在想，我没在余城找到我父亲的遗骸，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先我一步。”余音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那个人必然不是玉，否则拿走的就不是余阙的骨，而是余音的命。

不过，莫笑能如此雷厉风行地解决了傅十一，倒让余音有些侧目，他看上去是那被君君臣臣之束缚的典型凡人，就算真的护主心切，也应该会先考虑霍林的想法才是。

人们争先恐后地去送霍林，在霍林的陵墓前叩拜，一时间万人空巷。

“咳……还剩多少人？不如我也跟着帮忙吧。”裴云英的脸因为咳嗽而白了几分，不光是余音不许她去帮忙，连那个罗刹王骄也说，她不适合去。

后世人称那几位从天而降的仙长们为北境医仙，为他们塑像，还把这事编撰成了传说，一代又一代地传了下去。但他们不知的是，救人的这几个，别说医仙了，有的甚至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