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梦里，又不在梦里。

被余音提防着的玉，此时在黑龙引中昏昏沉沉，游离于半睡半醒之间。

到这时，玉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西海之西，有独木成林，谓之蓬莱木，者以灵力为引，可算天机。

彼时黎闹妖邪，死伤了十来个修行者，宗门不得已之下，派了如仪过去诛妖。恰逢玉生辰，如仪便提前取了昔年酿的好酒给余阙，让他帮着给玉庆生。

余阙潇洒落地，大阔步走到玉边后，抬手揽着他往府里走，边走边说：“今日不是你生辰？你如仪师可是拿了压箱底的好酒，待她从黎归来，我们再一喝上一壶。”

“你师肚里这个孩……我请师叔卜过了，说是大吉之兆，将领着我们云林宗，领着整个门走向巅峰。”

更准确一的说，此刻的玉虚幻之中，一片取自玉记忆，由余音编织的幻境，一如他过去三千年对余音所的那样。

朗的声音由远及近。

“谁让你在这儿喝酒的？说好今日去给音儿打平安玉，你却在这儿躲懒。”暴躁狂的少女自然就是如仪了，这时的她与余音在幽冥鬼域看到的样貌略有不同，俏丽青涩，少了几分岁月的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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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景从幽暗一变为翠绿，再一看，他已然站在了自己府前。

“阿玉，今日如仪取了好酒来，你我痛饮如何？”

玉连忙跟着起来，打着哈哈：“师莫急，我们这就去，不就是平安玉嘛，我与师兄打上七八个，给未来的小师侄扔着玩好了。”

却是在这时，房门被突然踢开，一个形窈窕的红衣少女提着剑，气势汹汹地冲了来。她几步走到余阙边，秀眉一吊，拧着余阙的耳朵就将他提溜了起来。

他起，刚绕过矮桌，面前的如仪突然间就变了，左右也不再是他那用来品酒的屋。

说这话时，余阙的双目却没有半儿喜悦。

“师兄……”玉拿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蹙眉问：“我这是怎么了？怎的这般疼痛？今日是什么日？”

“师弟，我求你护住她……”如仪脸苍白，额角的伤仅仅是止了血，没有一步的包扎，“只要你能护住她，我可以给我的所有。”

酒香郁，玉的意识都随之飘飘然了起来。

玉回过去，看到一袭白衣随云而至，那人手里提着的，可不就是还没拆分的酒坛。

余阙单手撑在矮桌上，喝一杯说一句，等他再俯去倒酒时，衣衫与面容却变了许多，连神情也变得相当忧伤。

是了——

“如仪师可有回信？”玉同余阙座，说话间，掌心已经端着了斟满酒的杯盏。

玉晃了一下神，讷讷：“师兄是在担心那日的天象？若师兄实在不放心，我可以陪师兄一去蓬莱木那里测一下师侄的命盘。”

两人杯盏相接，苦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