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桃：“......”

柳里正一脸难：“何县令，秦氏带着三孩，如果把粮都缴了，只怕挨不到明年开就得......”

从柴小桃走回到柳里正前站定，刚好九步。

柴小桃急切的追了上来，一直追到院门，才堪堪把何楠生拦住了，一脸急：“何县令，李萍被救了吗？”

柴小桃心里把何楠生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个遍，但形势人，胳膊拧不过大，自己一个民妇怎能杠过一个县太爷？

围观的人，也无一不动容。

何楠生没有再卖关，坦然：“好在拦下了人牙，也招供了。褚顺一共骗了十一个女，二百两卖给的人牙，其中就有你说的李萍；褚氏医馆也被盗走了五百多两银和上千两珍惜药材，也全追回来了，正在登记造册，应该快回来了。”

柴小桃没有要问的了，转又往院里走。

何楠生瞟了一脸惨白的柴小桃，随即对柳里正：“她家的粮已经是公粮了，你找人来收，免得有人贪没了公粮。”

何楠生盯着柴小桃裙摆下偶尔的绣鞋鞋尖，心里默默数着：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九步。

粮，是农民一年的希望，是全家的命，柴小桃真的有些崩溃了，泪忍不住真的了来。

何楠生嘴角上扬，对柳里正：“超过十步了。”

柴小桃终于轻舒了气，虽然褚顺跑了，但李萍得救了，歪打正着还救下了另外六名少女，自己也算是积了德，没有白举报线索。

柳里正吓得忙跪倒在地，讨饶：“草、草民不敢。”

而何楠生呢，却是牙儿未欠，半儿不容情。

柴小桃“扑通”一声跪倒，对着何楠生就哭诉：“县太爷，您就饶了民妇吧，民妇刚刚是关切萍儿的安危，才会追那几步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的青天大老爷，你就念在民妇举告了褚顺、解救了被拐女的份上，免增民妇的税银吧！唔唔唔......”

柴小桃大惊失，自己刚刚着急得到何楠生的消息，所以忘了里正不让她再动弹的事儿，忙辩解：“里正，我、我没走十步，没......”

何楠生嘲讽：“褚顺只是他的化名，为了迎合褚郎中临时用的假名字，无实际亲属关系，己经全国发了海捕文书。”

何楠生笃定：“本官数了，来回各九步，共一十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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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小桃哭丧着脸看向里正。

柳里正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何楠生是什么意思，无奈对柴小桃：“秦氏，你动了十步了，这税粮只能......”

何楠生摇晃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柳里正，动一步多缴二斤税粮、动十步全收成都缴税粮是你定的规矩，你自己先坏了自己规矩吗？”

柴小桃狐疑：“褚顺不是褚郎中的侄吗？他连自己亲叔叔的财也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