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菀拿着茶针，在茶盏上慢腾腾地划拉着，一声又一声，得尖锐刺耳，听的人汗倒竖，她表情却越发自在。

……

“徐大人说她是凶手，她就是凶手。只要她招了，文书上画了押，办成铁案，便是三司会审，又如何？徐大人说她杀了人，她就不无辜。”

“臣实在不解，以公主殿下千金之尊，何苦与这等卑微贱役计较？” [page]

徐晋原第一个说不话来。

这是让他屈打成招的意思吗？

车驶街巷，停了片刻。

“哎呀，本向来不喜为难旁人。徐大人若是当真破不了这案也无妨，本自有办法找一个破得了的人来替徐大人分忧。你说这样可好？徐大人？”

徐晋原堂堂三品大员，哪怕张得双肩绷，该说的话，还是一句都没少。

“臣、不敢。”

“殿下……”

车里突然寂静。

“还望殿下明鉴，府署里三班六房，无数双睛盯着臣，若是查无实证就草草了案，怕是不能取信于人。那么多人、那么多嘴，少不得会传些风言风语……”

徐晋原愣了愣，慌不迭地拱手揖，“微臣断然不敢有此等逾矩的想法。只是此案系重大，刑上官这两日也有派人来询，微臣虽是府尹，也不敢一人独断……”

赵青菀脸儿扬起，甜地笑着，盯徐晋原呆滞的老脸。

赵青菀哼笑撩，目光带着尖厉的寒意，“徐大人是说本在仗势欺人？”

“这还不简单？”

徐晋原被留在原地，那闭的车帷又启开了，传来赵青菀轻的笑声。

徐府尹抬袖了额。

他甚至怀疑，怀宁公主说的不是顺天府衙那个一敲不个响声的贱役阿拾。

侍立在赵青菀边的小女，低垂，也是难掩恐惧，

“本等你的好消息哦，徐大人。”

尽怀宁公主笑得极为轻巧，可他明白，她铁了心要整死阿拾。

“你怕？本教你个法呀？”

阿拾怎会有资格得罪公主？

徐晋原从应了一声，又或是什么都没有应。

赵青菀轻笑一声，那表情看上去竟是一毫无心机的单纯，好像只是死一只不起的蚂蚁那么简单，“哪个人传风声，你就割掉哪个人的，让他再也说不话，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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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斗胆一问，殿下对阿拾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晋原脸煞白，僵在那。

徐晋原不由自主轻颤一下，壮着胆。

“误会？”赵青菀声线，笑得咬牙切齿，“徐大人是指本无事生非，跑到你跟前来误会一个贱婢？还是说本瞎，识人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