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脸上的同情适时传达到石落梅里。

时雍看着她不说话。

“你？”时雍神一冷，“不是你。”

“你是说？他后来杀了你全家？”

“你敬她？”时雍神轻飘飘扫过她的脸，角有隐隐的笑意，“那你为什么要杀她？”

“哼！潜诏狱杀时雍和杀徐晋原的，都是那个男人。而你的，不过是

时雍问：“与我在洗巷手的黑衣人，是谁？” [page]

可是，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石落梅都颤抖起来，轻声说：“那一年，我哥哥犯事，祸及全家。好在父亲昔日行善积了福德，早早就有知情人通风报信，我们举家避祸，逃离京城……哪知，徐晋原这个狗官，竟派人追了上来。将我全家缉拿——我的父亲一怒之下，怄血而亡，我母亲狱不几日也郁郁而终。我的兄长，死在充军放的路途中，而我……”

“虽侥幸活命，也是九死一生。家人不在，活着也是无趣。”

说得是。

“我行商坐贾之家，因父母勤劳，即使年岁不丰，仍是小有储备，日甚。我父亲乐善好施，惯于助人，徐晋原便是其中一个。徐晋原刚从外地京京官的时候，家贫如洗，租了我家堆家杂的棚居住，一家老小挤在两间小房里，不够嚼，极是艰难。我父亲看他家儿姑娘可怜，时常让下人拿了米面去接济。”

“我没有杀她。”石落梅冲答。

她只：“时雍死在诏狱。与徐晋原死法相同，你若没杀她，为何如此巧合？”

时雍抿了抿，“后来呢？”

时雍看着她，“那你要杀的人也当是徐晋原，与张捕快和于昌何？”

石落梅答得从容，“人人都时雍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可是她在我心里，却是个朗不羁，潇洒自在之人。有恩必报，有仇必还，有什么错呢？我扮她，一是因为人们畏惧她，方便行事。二是因为我敬她。”

“后来徐晋原步步升，官越官大，置了宅，买了良田，纳了妾，日风生起，大抵是受我家恩惠过多，羞于将贫贱的往事示人，搬离我家前留了些银，都不曾当面向我父亲谢……这也就罢了，我父亲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恩将仇报，痛杀恩公一家，。”

说起当年之事，石落梅睛，那张苍白的脸竟添了几分丽颜。

她顿了顿，眉目有一瞬的温柔。

“不是让我招吗？好，我招。”

“没有。”石落梅咬死不认。

“当年被徐晋原派来拿人的，就是张来富。而于昌，是他自己找死，可能是从张来富那里听了些风声，跑到无乩馆去胡说八，要供我来。我自然要先下手为。”

石落梅咬牙，往事激发的愤怒让她珠几乎要从眶里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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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石落梅脸上的怅然褪去，语气明显焦躁起来。

石落梅反问：“这世上有的是巧合之事，不止这一桩。”

“不是他动的手，但与此无异。”

时雍不敢说她发现了黑衣人与当晚到诏狱那个系玉令杀她的是同一个人，因为此事除了时雍本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

“你在撒谎。”时雍脸上有笑，却不达底，“那个黑衣人是你的同伙，是你喜的男人，对不对？你想维护他？死也要维护他？”

时雍冷笑，“那又为何要扮成时雍的样？”

石落梅：“你见到黑衣人和女鬼一起现了吗？没有吧，我在与你手时，听到锦衣卫来人，我不敢恋战，这才逃走。可是，锦衣卫人多，堵住了我的后路，我不得己只能扮成女鬼，利用人对鬼魅的畏惧逃走……”

她短暂失神后，摇了摇。

石落梅不耐烦地说：“是我。”

石落梅招供的“真相”，成了一桩仇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