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赵胤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径直去了无乩馆后面的祠堂，这里是专门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他大步走去，二话不说，直地跪下去，就再没有起。

甲一此刻哪里想听什么实话？

让甲一到可怕的是，他有一隐隐的预，命运之再一次转向了原本的天数。他尚且记得，当年先帝爷碰上先皇后的时候，也是这般，任何人的话都听不去……

“他终是长大了，有自家的主意了，不肯再听臣的话了呀。”

天快亮时，他又去了一次，赵胤动作没变，还是那个直腰背的冷漠样，倔又平静，说是请罪，倒不见他有半分自责。甲一重重叹气，也恨不得走上前跪一跪，让祖宗告诉他，到底该怎么？

娴衣回礼，默默上前敲门。

谢放转看到她，垂下，不敢直视姑娘的脸。

“是。可是……”

谢放守在门，像尊门神般一动不动。

他慢慢抬，面凉凉地盯住甲一。

短暂地停顿片刻，甲一再次无声低叹。

这个时节，天气很冷，他整夜都站在那里，满披霜。

看来赵老爹真是个狠人。

他脸冰冷而苍白，好像了一宿冷风似的，娴衣蹙了蹙眉，上前叫他，“谢大哥，你找姑娘有事？”

佛堂里着一盏孤灯，他就跪在那里，背影直。

跪一夜？

赵胤低拱手，“望父亲成全。”

甲一又是气又是慌，一张满是暴风雨的面容，看上去极是可怕，“冥顽不灵！”

谢放叹了一气，行礼，“多谢。”

她打着呵欠过来，拉开门看到她和谢放的表情，笑容僵住。

“好。”他淡淡地：“我这就去祖宗灵前请罪，求祖宗成全。”

谢放：“属下不敢。属下也没有劝您，属下只是说实话。”

不就是在自家院里亲了个嘴，至于罚这么严吗？

他犹豫一下，把赵胤还跪在祠堂的事情告诉她。

“儿以为，这，便是忠孝。”

甲一叹气，走暗淡的房间，望着墙上永禄爷亲赐的“福寿康宁”匾额，垂下了，

“不你用什么办法，把他给我起来。他脚本就不便，你又不是不知？再这么跪下去，坏了如何是好？”

“先帝啊，臣到底当如何是好？”

“我是劝不动的。除了阿拾，怕是旁人的话爷都听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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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放沉默，没有说话。

谢放：“老爷不允主的要求，他不会起。”

“我去看看。”

他担心的是赵胤的。

甲一咬牙发着狠，怒斥：“我成全你有什么用？你让先帝成全，去祖宗面前忏悔，求祖宗成全！”

冲锋陷阵，常为士卒先，决不敢有半分懈怠。”

“你！”

甲一斜脸看他一，冷哼：“去把你主扶起来，吃过早饭，去歇一歇。”

说罢，他拂袖而去。

甲一也是一宿没有合，不能成眠。

娴衣，“我明白了。我来叫门。”

赵胤嘴角抿起，那张本就锐利的脸，线条更是冷漠了几分。 [page]

最终发生的事情也都印证了，一切皆有命数。

娴衣不知详情，拿看谢放，谢放虽知事情的原委，可他不方便说，只低垂目：“阿拾快去看看爷吧。在祠堂跪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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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甲一去看过他两次。

时雍心里吃惊不已。

“还是说，天命数，终不可改？”

这两日时雍实在太累了，昨夜躺上床，原本还想等一个结果，可是很快就睡了过去，连梦都没有，睁开便听到娴衣的敲门声。

娴衣去叫阿拾吃早饭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外踌躇的谢放。

一闭上，就想到先帝和先皇后，想到他要守护的大晏江山。这次从皇陵回京，原是为了中之变而来，没成想，竟是如此。

甲一怒了，“荒唐，连你也来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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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甲一拂袖而去。

甲一抿了抿嘴，轻哼一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