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是此案发生以来，众人从赵胤嘴里听到的最准确的办案风向。

只剩一枝独秀时，锋芒毕，就真的危险了。

岂料，魏州话音一落，赵胤的脸便沉了下来。

待庚一的影从窗消失，时雍才从里屋推门来，看着赵胤冷肃的面孔，她诚心地拍了个。

“属下明白。”

时雍慢慢走到他面前，懒洋洋地叹了气。

魏州离开锦衣卫都指挥使司衙门的时候，脸上有明显的失意，任命还没下达，若此时生异端，他这镇抚使可就当不成了。

魏州拱手：“属下听大都督安排。”

众人暗里都了冷气。

“魏千怎么看？”

魏州表述得很是清楚，众人也都听懂了。

众人嘴上不说，可心里知魏州的话也在理，大都督很有可能会听信他的理由。

然后，突然笑了一下，又拱手：“还有一事，属下已遵照大都督的吩咐，在吕家布好了局。”

赵胤看了一魏州。

“正不怕影斜，为朝廷办差，只要行得直，走得端，怕什么一枝独秀？”

……

赵胤当夜在无乩馆见到了庚一。

有人唏嘘，有人幸灾乐祸。

众人再次噤声。

魏州脸微变，低下了。

赵胤端起茶盏，看她一，没有答话。

却听赵胤又：“同知大人和佥事大人的话，极是有理。白扶舟谋反，证据确凿，而东厂沦为走卒，乃是大晏之耻，确无存在必要。此时不请旨废弃，更待何时？”

大都督这法完全乎众人的意料，看着挨了训的魏州，一个个战战兢兢，再不敢吭声。

开两朵，尚有机会。

请旨废弃东厂？

众人不知大都督打算怎么，可是至少确定一。

赵胤：“官场上行事，确实要讲究圆有度，可在锦衣卫，诸位大人只需记住一句话：但问证据真假，莫讲人情得失。”

又分明暗有“查办东厂和白扶舟”的意图？

他们嘴上说得得劲，可废弃东厂多大的事？哪有那么容易？一个不好，说不定东厂没事，锦衣卫得遭殃。

“属下失言。”

“所以，属下认为，此事断不可落井下石，引来各方猜疑。”

大都督话里话外是在批评魏州圆世故啊！

庚一照常向赵胤汇报了这两日的展，以及今日锦衣卫议事后，诸位大人离开后的反应。

“大人厉害。”

众人吃惊。

锦衣卫这些人平常的就是缉拿盯梢等特务差事，哪会知其实内还有人专门盯梢他们？

魏州是赵胤心腹，极得大都督看重。大青山一案之后，赵胤借机为他请功，如今他升任北镇抚司镇抚使的任命就只等皇帝盖的印戳了，而皇帝绝不会在这件事上，不给赵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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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人吭声。

“锦衣卫的大人们，肯定猜不到螳螂捕蝉，背后还有黄雀吧？”

见赵胤传来鼓励的神，魏州声音大了些，“俗话说：亡齿寒。东厂与锦衣卫同为朝廷缉事，同为皇帝直，东厂也确有监视掌控锦衣卫行踪之用，可属下认为，开两朵的威胁，远远小于一枝独秀。”

“行事利索。”

魏州缓缓抬，“属下的意见和诸位大人不一样。”

“大人，会不会也派人监视我？”

闹起来。

庚一：“是。”

——大都督已认定白扶舟有罪，他是罪责难逃了。

赵胤嗯了声，摆手。

等任命一下，魏州就是锦衣卫里的人了。

从大青山回京，庚一的任务就只有一个——秘查锦衣卫。

时雍想想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突然低下，直盯盯看着赵胤的睛。

锦衣卫分南北镇抚司，听上去好像是一样，可文武百官真正惧怕的，其实只是北镇抚司，因为职能的不同，南镇抚司本没有威慑力。

可想而知，许多人对魏州的晋升，多少还是艳羡和不悦的。

众人接耳，意见一致。

赵胤：“本座想听听你的意见。” [page]

“得好，你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