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的话猝不及防，时雍完全来不及消化，敛住神问他。

“白扶舟伤的？”

“那得看赵焕是什么角。”

“你是说，我让无为把人送到锦衣卫之后，他居然又跑了？”

赵胤嘶声，眉痛得揪成一团：“真的。”

时雍稳了稳心神，“你认为，慧明就是邪君？” [page]

“目前来看，慧明是我们目前接到的邪君边最为重要的人。他不仅是符二的大哥，被拐的曹彪，他还熟悉大青山的一切，熟悉邪君的一切。说不定大青山一案他就是主要策划者。你想利用他，可是不得其门而……”

“那依你之见，阮在此事之中，充当的是什么角？受害者？还是加害者？”

没有否定，也没有确定。

“阿拾！”赵胤讶异。

“怎么可能？”时雍怔忡片刻，“是锦衣卫那个内鬼的？”

时雍惊了惊，看着他：“你是说，他并不知，符二是他的亲弟弟？”

赵胤目光微闪。

“邪君的？”

符婆婆是第三天夜时分被庚六带到京师的，车安安静静地停在一个僻静的小院门，庚六压低帽檐，看了看四周，慢慢上前叩响了房门。

她看着有成竹的赵胤，忽而浅笑一声。

“是。跑了。”

“你的伤是假的，迷惑敌人？”

符二死亡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二人长得相像。换句话说，符二是因他而死。

临近年末，大街小巷里甚是闹。茶楼酒肆里，人们纷纷议论，都在说白扶舟的恶名又添了两桩。

赵胤沉默了许久，忽而冷笑。

“我猜。是的。”

赵胤还没有回答，时雍立又反应过来，摇了摇，“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邪君，多只是邪君的心腹。若他是邪君，怎会轻而易举让我们抓住……”

“白扶舟的。”赵胤淡淡。

慧明和尚的份外间尚不知情，可这事传得玄之又玄，而白扶舟到底是不是逆贼，是“邪君”，却几乎已经没有了争议。

时雍沉默片刻，忽而抬眉：“你们在放长线钓大鱼？”她怀疑的目光慢慢从赵胤的脸上，挪到他的下腹。

时雍顿了片刻，凝神望着赵胤。

“他跑了。”

车驶了去。

“慧明只是被放弃了。对手知你查到了慧明上，知了他就是曹彪。那么这事就再压不住了，他索把慧明推了来。”

“嗯。”

“白扶舟。”赵胤话音未落，时雍突然一声冷笑，手肘摁住他的脖颈，二话不说揭开被往他下腹去。

时雍转，黑眸幽幽看他。

时雍又：“恰在这个时候，阮现了，她和曹彪有一段情，曹彪甚至当着我的面，自己承认是为了帮阮报仇，这才计杀刘荣发和设计吕建安……这一切听上去合情合理，原本我也以为刚好被我发现只是巧合。可是，从陈红玉嘴里知陈紫玉一直在盯梢阮之后，我几乎可以肯定……”

门吱呀开了。

时雍继续分析：“慧明很清楚白扶舟不是真正的邪君。要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你所用，就必须让他相信，他只是一颗棋，一颗被邪君抛弃的棋。可是，单单让白扶舟救他狱，这恩情本就不够。他既然敢坦然承认杀刘荣发的人是自己，那就必然已经好了为邪君牺牲的准备。”

“不错啊，戏全。”时雍懒洋洋松开他，微微抬下，望向赵胤苍白的俊脸。

赵胤冷冷：“那是他不知，符二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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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小就失散的亲兄弟能有几分情义，时雍不知。

－－－－－－题外话－－－－－－

还有一更

“你的伤，又是何人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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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胤眯，脸若冰霜。

一是重伤锦衣卫指挥使赵胤。二是刚逃诏狱又去劫诏狱，把刚送狱中的一个和尚劫走了。

冬风袭境，京城一夜冬。

赵胤目光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