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杀过去了。

娴衣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时雍却知，因为她心虚。

在赵焕叫那一声“雍儿”的时候，她就开始心虚了。

赵焕会怀疑她的份，那赵胤呢？

这是古代，时人都信奉鬼神妖，她上这么多解释不清的事情，赵胤就当真从不怀疑吗？

“罢了罢了。”

时雍脑里一番天人战，放松下来笑着冲娴衣：“再怎样，饭也要吃的。我饿了。小娴娴，饭菜来，顺便带一壶酒。”

唉！娴衣叹气。

……

吃饱喝足，那心如擂鼓的张果然缓解不少。

时雍平静了下来，洗漱完径直在赵胤的床上躺平闭，轻飘飘的，绵绵的，上似有涌动，很是舒服，神松懈下来，她渐渐睡了过去。

赵胤推门来，绕过屏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睡得光玉颜，榻下一条狗目光炯炯地盯住他，满防备。

房间里满是酒味。

赵胤看一门边的娴衣：“怎么回事？”

娴衣有张，又有说不来的膈应。不知何时开始，她这颗心便有偏了，渐渐站在了时雍的那一边，主去见了别的姑娘，就像打了她的脸一样，令她很不兴，但是又不敢表现来，便只能替时雍撒谎了。

“姑娘哭了好一阵，实在难过得，便叫婢拿了酒来，伤心地小斟了片刻。”

哭了？

赵胤眉锁。

娴衣怕他不肯相信，低着说得更为认真了几分，“姑娘知爷回来了，还带了阮娘回来……心绪便不宁安。再有，今日姑娘在街上，被楚王殿下轻薄，姑娘就盼着爷回来给她撑腰，哪晓得，爷这腰都撑到阮娘那里去了。”

“胡说！”赵胤突然沉声喝断她的话，看娴衣微僵，似是有些害怕他，又侧了侧眸，吩咐：“下去！”

娴衣看了一睡得人事不省的时雍，心里暗叹一声“自求多福”，低应一声，转下去了。

赵胤走到榻前。床上的女双颊酡红，双阖着，眉心微微蹙起，仿佛睡得不是很舒心。她睡得不好，脑袋到了枕下，都快斜到榻边来了。赵胤弯腰将她抱起，一阵酒香和熏香便幽幽地冲鼻端，他眉微微一蹙，正准备为她调换一个方向，大黑便朝他低低吼了一声，龇了尖牙。

这养不熟的狗东西！

赵胤回瞪了大黑一，神突然一凛。

养不熟的狗东西，独独忠诚她一人。

赵胤盯着时雍的睡颜看了许久，默默帮她拉好被，在榻边的椅上坐了下来，修长的姿一动不动，目光幽难测。

在他抱她换位置的时候，时雍就有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