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认不我了。”宝音抹了抹睛，慢慢垂下，“阿岚被折磨得不成样，什么都说不来，其后数年都不曾开说话，我曾经以为她失语了，我母亲想尽了办法，也治不好她。弥留之际，我母亲还有遗憾，叮嘱我好好照顾囡囡，说她命苦……”

时雍听着略微有些怔忡。

她听宋长贵说起过，傻娘是光启七年冬天不见的。

直到数年后，痴傻的陈岚突然现在通往兀良汗的峻岭关，在那个远离京师的地方，她被人像牲似的关在笼里贩卖，正准备运关去。

陈岚一行艰难跋涉到达兀良汗都城额尔古，不多久便迎来大雪封山，来往书信都已不便。

这一来一回，书信又走数月，收到兀良汗的回函，宝音这时才听说，陈岚和两名医官以及大晏使者侍卫数十人，已于四月初返回大晏，兀良汗派人送至山脚下的嘎查村附近，看着他们一行上了官，这才返回额尔古。阿木古郎对陈岚失踪一事，毫不知情。

那时，不论是宝音还是懿初皇后都没有料到，这一去，差成了永别。

时间差了整整两年。

当真是一桩纠结官司。

宝音双通红，满是恨意，“查了。他们已是将人倒手几次，谁也不知从何而来，她这几年又在何生存。”她又抹了抹泪，“唯一能让我稍稍心安的是那贩代，买到囡囡时，她衣着净，细，似是没受过什么苦……”

那一年，京师下了很大的雪，宋长贵门前，再三叮嘱傻娘不要跑。傻娘平常很听话，几乎从不门。可那天等宋长贵下差回来，屋里只有嗷嗷大哭的阿拾……

宝音思考片刻，“光启九年夏天……”

时雍微微一怔。

今天门办了事情，耽误久了。

懿初皇后怜她弱，本是不肯，难料陈岚以府省亲为由，偷偷跟随队伍走了，只差人送来一封书信，等宝音和懿初皇后知时，她已然远在前往漠北的途中。 [page]

时雍连忙掏绢。

天下之大，时间延续数年之久，确实难查。

“民女斗胆一问，殿下寻回通宁公主是哪一年？”

渐渐的，除了那几个真正惦记陈岚的人，通宁公主便淡了人们的记忆。

宝音掐算日，一心希望是陈岚在路上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或是看到哪里有伤病之人，忍不住手相救，这才耽误了行程。她一面派人沿途寻找，一面吃斋念佛请菩萨保佑。

可惜，菩萨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她派的人，沿途找遍也没有消息。阿木古郎也来信说，他已派人在兀良汗境内搜索查找，只可惜，不知是草原太大，还是路途太远，一行数十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她心中，宝音素来雍容华贵，说话事极有分寸，不料说到动情，竟会在她面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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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永不停步的往前，便是为了让人遗忘。

还有一更，会晚，妹们明天来看~么~

说到此，宝音竟是哽咽。

她说漠北草原如宝音所说的那般丽，她看了赛，拜了真神，吃了手扒，喝了酒，一切都很味。还说阿木古郎的经了她的妙手回，也已大好，教宝音放心，等到初夏时分，她就要动返回大晏了。

遥遥数千里，双方都没有放弃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人。期间生了许多传说，有人说山一带，狼群凶猛，野兽遍地，恐是了兽，更有甚者，说通宁公主一双妙手得了菩萨看重，收去了天上。

－－－－－－题外话－－－－－－

宝音从初夏等到夏末，仍不见陈岚回来，这才去信询问。

关守备当年曾经奉朝廷密令查找通宁公主，看过陈岚的画像，当即吓一冷汗，将人秘密送往了京师。

到第二年开，冰雪化，万复苏，终于接到陈岚从兀良汗传来的消息。

她怕宝音会嫌弃，宝音却是接了过来，拭着泪，低低泣。

“这样啊。”

活生生的人怎会就不见了呢？

医术悉数传授，只是常居中，除了帮女嬷嬷们瞧个伤风凉，她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得了这次机会，更是跃跃试。

时雍：“没有追查那伙人贩吗？”

时雍同宝音聊了许久，等宝音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这才委婉地问她最关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