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时雍曾思考这个问题——

这世上，会不会有一个人，无论她了什么，永远站在她这一边。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了她，他也会定不移地选择她，甚至为了她背叛全世界。

后来她才明白，最忠诚的不是人，是狗，是大黑。最值得珍惜的人是朋友，是乌婵，是燕穆，不是她过的男人。

在说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她原是想为自己换一个保命符，是怕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恐惧，没有想到赵胤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说中她的顾虑。

时雍盯着他的睛，邃的，一望不穿的睛，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是真的知她的秘密，但是她又不敢去揭穿，不敢去挑战这个禁忌。

“多谢大人！”

时雍长长松了一气，怔怔望了他片刻，突然咬了咬下，望了望这间布置温馨的屋，低下：

“夜已了，大人便在这里歇了吧？这两日霜寒重，我恰好能为你灸一灸，免得日起来，你的又不舒服。”

氤氲的火光映着她白皙光洁的小脸，仿若染了一抹淡如霞光的粉泽，杏微阖，内里盛满细碎而朦胧的光芒，像星般耀，让人移不开视线……

赵胤看着她还没有说话，她便低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夹杂着浅淡的芳香，拂在耳际，仿若香透了整个人。

“还有一个多月我们便要成婚了，横竖是一对夫妻，也不差早晚……”

在她徐徐传来的声音里，赵胤鼻腔发，燥，全血都涌到，竟有一重脚轻的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扼时雍的手，将她从上解下来，说一句。

“那样不好。”

他的反应，时雍毫不意外，看他将手臂横在面前，一副贞丨洁烈夫的样，不免有些好笑。

“只是心疼大人来回奔波罢了，你歇在这里，我便去秀和柔房里睡便是。”

赵胤闻言松了气，但又隐隐有一丝说不的失望，这古怪地情绪让他反应比寻常慢上半拍，也绷得越来越。

“阿拾，正是要成婚了，我才须得谨慎一些，不能坏了你的名声。不然，我又何苦翻墙而，便是不想让人说你闲话。”

时雍嗔笑：“说呗，反正大人会割他。”

她提的是方才的话，赵胤却是一怔，随即拍她脑门。

“你这恶毒女，一日不为难我，便不舒坦。”

时雍瞠目结地看着他：“大人连这个都知喽？”

赵胤哼声，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边坐好，然后弓腰低看着她的睛，说：“这两日便要收网，我得去安排，不便久留。我走了，嗯？”

时雍拖他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赵胤叹气，摸摸她的小脸，“本座又跑不了，早晚是你的人。急什么？”

噗！

好端端的情绪走坏，时雍忍不住笑了来，脸颊微红地瞪他一。

“大人真是好厚的脸，谁说我着急的？不是可怜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亲近过女么？不知好歹！”

赵胤眯，看她俏模样，只觉一颗心要从嗓里来了，又不得不故作镇定，轻咳一声。

“爷岂是好之人？走了！你早些歇着。”

他直起，一撩袍，单手往后一负便掉要走。

时雍再次拉住他，抱住，一言不发，这缠缠绵绵的滋味儿便是磨人，赵胤僵着，闻到她上散发的脂膏幽香，只觉得浑发，气血逆，憋着许久才重重吐一气。

“阿拾。”

赵胤将她拉过来，刚想说话，便见她微垂下，将脑门压在他怀里，一副舍不得的样，心中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傻瓜，来日方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