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生什么。若有一日……我犯下什么滔天罪行，就像那个，那个女时雍一样，大逆不，人人喊杀，大人还会这么想么？”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了。

赵胤看她嗔的模样，眸仿佛染了雾，白皙的小脸满是认真，仿佛这不是一句玩笑，而是真实地发生过一般。他眉微微蹙起，沉默片刻，轻轻喟叹。

“若真有那么一日，赵胤必定站在你边。”

时雍微惊，不肯相信地看着他，嘴微微抿起，一颗心砰砰，想了想又：“大人此言当真？”

“大丈夫一言九鼎。”

赵胤看她如此在意这件事，又是溺地将她揽在前，低吻了吻她的鬓发，灼的呼轻轻落在她的。

“傻瓜，爷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半生不解情中意，余年付与阿拾听。”

“大人！”时雍搂住他，终于被他惹得鼻发酸，泪汪汪地将脑袋钻他的怀里，却不愿让他瞧见自己弱的模样，无论赵胤怎么哄，就是不肯抬起，直到把泪蹭，这才仰朝他莞尔一笑。

“一言为定。”

赵胤低，目光如醉。

“赵胤，人可死，言不失。”

时雍捂住他的嘴，望着他微笑。

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大黑趴在桌下。

灯火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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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启二十三年二月二十七，寒料峭，天气骤冷。

大晏初封的明光郡主，为念皇恩，自请前往玉堂庵为大晏祈福，祈求天下无灾，国泰民安。大都督亲自带领锦衣缇骑数十人，将明光郡主一行人送至玉堂庵，逗留半日方回。

玉堂庵是一个清净的小庵堂，传说中此庵曾有太祖洪泰爷的妃嫔在此落发为尼，又毗邻庆寿寺，便有了些名气，香火旺盛。

赵胤带时雍拜见了师太，说明了来意，暗里也有示意她照顾好时雍的意思。师太似乎早已明白他二人的情况，笑着：

“大都督放心自去吧，郡主在此安心修行半月，再离开庵堂，便将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也是觉远为二人想来的“破咒之法”。

一个女了尼姑庵，在潜心修行礼佛后，便有可能得到神灵庇佑。去时是一个凡尘俗世的女，来后便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觉远称这为“洗命”，也是脱胎换骨的“法门”。忏悔命中自带的业，灭障消灾，添增福慧，再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三重恩，下济四重苦，此劫或可消除。

时雍不信他这些东西，但为让赵胤安心，仍是一一记下。

赵胤离开时，留下了娴衣。

朱九再三回，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多叮嘱娴衣一句，“你须细心照料郡主，等郡主归来娶大都督府上，你我婚事便有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