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小嘴真利索，看来心情好起来了。继续骂，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说完，我也请你帮帮忙，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三天两瞧我不顺，逮着我就是一阵骂。”

“时辰不早了，你快去歇了。我等一会儿你姨母。”

宝音蹙眉，不解地问：“那为何你……想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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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扶舟摇，“无仇无怨。”

“母亲愁眉不展，儿怎么睡得着？”

“本督瞧你心情不佳，这次便饶了你。再有下次……”

“你说的这些理，我又何尝不清楚。只是……唉！”

心烦意，时雍嘴上不留情，嘴一动，便把白扶舟了个狗血淋。

“我没事。你怎么还没有睡？”

可是这一次，白扶舟不仅没有生气，反倒被她骂得笑了起来。

乌日扶舟接过话，轻笑一声，“只是母亲怕姨母难过，又顾及阿拾和乌日苏的受，便束手束脚。”

“让开。”

白扶舟不愠不火，轻轻扬眉，“气完了？”

时雍没心力劲儿陪他在这里闲磕牙，提一气，昂直视。

哼！

“姨母心，阿拾又是晚辈，不方便。有些大主意，还得姨母来拿。”

“我不困，特地让人熬了汤端过来，陪母亲解乏。”

白扶舟浅浅笑，默默看宝音喝汤，待她饮下半碗，又亲自奉上洁白的绢，接过宝音手上的瓷碗，趁着这个上前的动作，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近得只有宝音一人可以听到他的话。

白扶舟看她一，抿起嘴角，将端来的参汤盖揭开，盛了一碗递到宝音面前。

“漏夜风凉，母亲仔细。”

真是够无赖的。

白扶舟轻手轻脚地走去，将托盘放在几上，拿过衣挂上的氅，披到她的肩膀上。

她叹息，仰脸看了白扶舟一，轻轻提了提差落的氅。

宝音一怔，抬看了他片刻。

白扶舟看着她的面容，低低一笑。

时雍猛地将双手扣在前，一副防备的架势，冷冷地：“你可别饶过我了。帮帮忙，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三天两为我找不自在，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来，戳一下我的脊梁骨。烦不烦人？”

什么意思？

白扶舟看着她昂首的模样，与方才那个怏怏不乐的小可怜截然不同，扯了扯嘴，低看看端在上的托盘，继续往西跨院宝音居住的厢房而去。

白扶舟：“只要图活着一天，阿拾和乌日苏就是他的女，姨母的耻辱便洗刷不净，心里的坎也就过不去。只有死，才能一了百了。”

白扶舟转将瓷碗放回托盘，摆放得整整齐齐，这才慢慢回，看着宝音：“图该死还是该活，母亲心里自有掂量。且不说他的存在，对南晏亲近乌日苏而控制漠北局势不利，便是为了姨母和南晏皇室的尊严，图也不该活下来。”

时雍眉微皱，冷冷剜他一，二话不说，一个利索的转便自他边走过去，越走越远。

宝音沉默不语，仿若沉思。

白扶舟一气，生生将要的怒骂咽回去，勾浅浅一笑，盯住时雍俏丽的双，还有那双即便在暗夜里也散发着黑珍珠般令人心颤光华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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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音一人独坐在一张老檀的雕木椅上神，旁边没有一个丫伺候。

白扶舟不常称宝音“母亲”，就像时雍以前不常叫“姨母”一样。每次听他这么唤自己，宝音心下便有几分恻然。

“你与图有仇？”

宝音有些痛，了太。

宝音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待发现自己确实锁着眉后，面稍稍一缓，勉笑了笑。

宝音一丝宽的笑，“你啊，总是为母亲着想，孝顺。”